“一个女孩子,有固定男友还这么不自爱,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也许……也许她有什么苦衷呢?”
王鹏忍不住开口反驳,他觉得这个邻居对死者的偏见太深了。
“苦衷?能有什么苦衷?”小珂立刻激动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又不上班,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她那个男朋友拿钱供著的?”
“我亲耳听见过她跟那个男人吵架,就在上个月,吵得特別凶。”
“又是摔东西又是砸墙的,陈橙哭得撕心裂肺。”
“为了钱把自己弄成这样,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江峋一直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小珂的证词充满了主观的道德评判,但在这些情绪化的表达之下,却隱藏著至关重要的线索。
男友供养、无业、与其他男性有染、激烈爭吵……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让那个神秘的保时捷男人的作案动机,变得愈发清晰。
因爱生恨?或是因为无法忍受背叛而痛下杀手?
安瑾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著自己的师父。
面对小珂尖刻的评价,王鹏师兄已经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但江队却始终面无表情,仿佛一个最高效的处理器。
自动过滤掉了所有情绪杂音,只精准地提取著数据。
这种极致的冷静和专注,让安瑾感到一阵心悸。
在她看来,江队办案时,不像警察,更像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
用最锋利的刀,剖开案件最核心的脓疮。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很有帮助。”
江峋站起身,打破了房间里尷尬的寂静,“如果之后想起任何细节,隨时联繫我们。”
说完,他便带著王鹏和安瑾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走出房门,王鹏还在为陈橙抱不平、
“江队,这邻居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不自爱,人都死了,还这么说人家。”
“她的偏见不重要,”江峋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冷得像冰,“她提供的信息很重要。”
“爭吵、哭声,这说明陈橙和那个男人的关係,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稳固。”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屏幕亮起,【关係破裂】四个字被高亮標记。
这往往是激情杀人案中最常见的导火索。
“凶手在杀人后,给她换上昂贵的洛丽塔洋装,缝上她的眼睛,这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江峋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敲在关键点上。
“这不像是一时衝动的激情犯罪,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充满掌控欲的仪式。”
“王鹏,安瑾,”
他停下脚步,看向两人,“我们立刻去通讯公司,调取陈橙的全部通话记录。”
“凶手杀人后心思縝密,但他未必会第一时间想到处理掉死者的手机通讯数据。”
半小时后,市局的技术支持已经將整理好的数据发送到了安瑾的平板上。
三人返回警局的路上,车內一片安静,只有安瑾滑动屏幕的轻微声响。
“江队,查到了!”安瑾的声音有些激动。
“最近三个月,和陈橙通话、简讯来往最频繁的號码有三个。”
“除了备註为『爸爸』『妈妈』的两个亲情號之外,剩下的这个號码,联繫频率高得惊人。”
“几乎每天都有几十条通话和信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