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站在不远处,看著江队只用三言两语就將这个大学教授逼入绝境,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嘆。
江队总能一针见血地找到对方最脆弱的命门。
几秒钟的对峙后,成健败下阵来,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操场说。”
空旷的操场上,只剩下他们四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成健的语气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认识陈橙?通话记录?现在这年头,骚扰电话和诈骗简讯还少吗?”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將自己从这场风波中摘乾净。
“成健,三十一岁,望川金融大学副教授,已婚,育有一女。”
江峋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只是冷冷地陈述著事实,“陈橙,二十二岁,你的情人。”
“最近三个月,你们的通话记录超过五百次,简讯上千条。”
“还需要我把那些露骨的简讯內容念给你听吗?”
江峋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成健的心理防线上。
成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赖。
“我们……我们是认识。”他终於鬆口,声音乾涩。
“但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繫了!”
“前段时间我们大吵了一架,一直在冷战,我根本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他急於撇清关係,將自己塑造成一个不知情的角色。
江峋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给身旁的安瑾递了一个眼色。
安瑾心领神会,她上前一步,看著成健,用一种儘可能平缓的语气说道。
“成健先生,我们找你,是因为陈橙……她死了。”
“什……什么?”
成健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充满了震惊。
那是一种毫无偽装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骇然。
江峋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成健的脸,捕捉著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瞳孔扩散,面部肌肉僵硬,嘴唇无意识地张合……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结论。
他的震惊,不是装的。
江峋脑海中那个无形的屏幕上。
原本高亮著的【头號嫌疑人】標籤,在这一刻,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这个男人,或许是个人渣,但他此刻的反应,却不像一个杀人凶手。
死寂。
长久的死寂之后,成健那僵硬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活气。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一节一节地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剧烈地喘息起来。
几秒后,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江峋,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她……她是怎么死的?”
“被人杀害的。”江峋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具体的案情,还在调查中。”
“杀害……”成健咀嚼著这两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恐惧和愤怒在他的眼中交织。
最终化为一种歇斯底里的质问,“所以你们就怀疑我?就因为我们……我们吵过架?”
江峋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平静地看著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指控都更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