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苏信又看了一眼叶志恆,发现叶志恆的脸肿起来,嘴也在流血。
就在这时,叶志恆用舌头狠狠地往鬆动的牙齿上一抵,隨即吐出两颗牙齿在右手手掌心上。
他看向苏信。
苏信心领神会,这是个意志坚定的狠人,是个可造之材。
“我教训手下,用得著你来说吗?”
“什么叫手下?周东河局长,我提醒你,我们大家都是同志关係,大家分工不同,分管內容不同。职务高低不代表你可以予取予求,更不代表你能无视法律法规,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苏信冷冷盯著周东河:“你是局长不假,但玄武分局也不是你的一言堂。法律也不是你周东河说了算。今天,这个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放。我说的!”
苏信强势至极。
他身上有一股滔天的杀气。
哪怕周东河的级別比苏信高很多,但此刻苏信站在大义的立场,周东河的怒火竟然发不出来。
此时,陶安民在阴阳怪气:“苏信,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周东河同志是副区长,分局局长。他对我们的案件办理拥有不可置疑的决定权。他现在要查案,要查明原由,符合一切法律法规。”
苏信冷冷扫了一眼陶安民,狗一样的东西。
隨即看向周东河。“周东河同志,你要查案,应该到档案室或者会议室。而不是跑到这里,接连打人,要求放人。还说什么周区长的儿子。你到底是为了法律在干预这个案件,还是为了周区长在办案?”
苏信言辞犀利,言之凿凿。
周东河理亏,但是他气势足。他怒骂一声:“操!苏信,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是局长,老子说放人就放人!你不用给老子戴帽子,我知道你的那一套。你们刚才说周斌是国际毒梟,我不认可。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我不能看著你们胡乱罗织罪名。我打他们怎么了?打他们是爱护他们,是避免他们滑入更深的深渊!”
周东河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苏信,你今天要是拿不出周斌是国际毒梟的证据。我跟你没完,闹到市局,我也要將你送进牢房!”
周东河越说越兴奋。
周围的人更是如此。
陶安民、叶涛他们就是要看这两人鱼死网破。
当然,在他们心里,周东河这张网不可能破,他在玄武区的关係根深蒂固。倒是苏信这条外来的鱼,必死无疑。
尤海涛和叶志恆没想到周东河会这么蛮横,他们不由得为苏信担忧起来。
但是,苏信冷冷一笑。
他很放鬆。
很轻鬆。
他看著周东河,说:“刚才,省公安厅禁毒总队给我打了电话,確认许龙星、周子健、周斌贩毒团伙所持有的毒品与此前国际上流通的某特型毒品一致。犯罪嫌疑人许龙星也对毒品来源来自境外的事实供认不讳,周子健的贩毒帐本与財务收支更是一目了然。哦,对了,刚才尤海涛同志说的还不够充分。许龙星不仅是跨过贩毒毒梟,还涉嫌走私军火。特大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李水旺,就是从他手里得到的枪枝。”
“没有证据,你以为我们会隨意去一家酒吧抓人吗?”
周东河听著这话,心里一咯噔。
心想坏了…这多半是有点关联。
不行,一定要甩脱乾净。这要是被苏信串联上了,周区长也得遭殃,政治前途都没有了。
他怒喝一声:“我不管你什么省厅不省厅,在这里,在玄武区,我说了算。你认定的东西,我不认可……”
周东河话音未落,后面传来声音:“是吗?你周东河已经在玄武区划山为王,自成一派了吗?省厅也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