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横肉遍布的脸上,满是嫌恶。
“我当是谁来得这么晚?原来是圣上与雍王跟前的红人不是?”
围在他身边的人,都能明显听出韦罡对谢延年的不喜与愤恨。
蒋氏眉头直蹙,田氏则挑著眉梢,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谢国公、谢承泽几人,则更是阴翳地扯著唇角,仿佛既得意又解气。
料准大庭广眾之下,谢延年与姜嫵,绝不敢回懟韦罡什么。
毕竟,韦罡今日便要返回西北,任西北大將军。
此时他军权在握,又得圣宠。
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言得罪韦罡。
谢延年与姜嫵今日,只好吃下韦罡递来的各种羞辱和嘲讽了……
想到这一点,谢国公几人脸上阴翳的笑意,越发浓烈。
而也就是在这时,谢延年开口了。
“论圣上面前的红人,谁又能比得过舅舅呢?”
谢延年牵著姜嫵的手,缓缓迈过门槛,朝屋內走来。
他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浅笑,说出口的话,却是不让一寸的霸气与强势。
“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舅舅一样,私拥圣上的御用之物,被关入大狱………”
“……却只是『浅浅责罚』后,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大狱的。”
浅浅责罚?
韦罡私拥硅墨,被关入大狱后,圣上一没有说要彻查这件事。
二没有下令,处罚韦罡。
倒是韦罡,『主动』交出了自己在上京的军权……
这件事,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韦罡心里是不愿意的。
可是若不这么做,韦罡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大狱里出来。
所以,谢延年此时说韦罡因此被『浅浅责罚』,也不为过。
只是……
这话听起来,总归是有些膈应的。
尤其是对韦罡而言。
毕竟被迫交出军权一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大痛点。
“哼!!”韦罡大手猛的拍在桌上,脸色也果然变得难看不已。
他站起来,厉声质问。
“谢延年,你好大的胆子!!”
“我何曾私拥过硅墨了?”
“就连圣上都未曾给我定罪,你倒是大言不惭,替圣上裁断起来了?!”
“怎么?”
“莫非是你觉得,咱们圣上还不如你清明?”
“不如你会处理事务?”
“你莫不是,早就起了反心吧?!”
轰!!!
韦罡话落,剎那间,前厅里端坐著的所有人,全都『哗哗哗』的站起来,一脸震惊。
谢国公前一秒还乐於见到,韦罡怒斥谢延年的场景。
可是这一秒,在听到韦罡的话,他脸色煞白,连忙站起来开口。
“……大哥,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韦罡如何欺辱谢延年都行。
可是这造反……
乃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谢国公也无法,再置身事外。
厅內其他人,也全都面露惶恐之色,纷纷点头。
“是啊,韦大將军,您刚刚说的话,一定是醉糊涂了吧。”
“……这件事事关重大,可不能胡说啊。”
连带著顾以雪和谢承泽,都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反倒是谢延年。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满屋人的惶恐、震惊和害怕,都与他无关似的。
韦罡也不搭理谢国公几人,只是眯著眼,直直盯紧谢延年。
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生气,嗤笑一声问。
“看谢世子这副气定神閒、毫不意外的样子,似乎对我说你有反心一事,早已习以为常了?”
“莫不是真被我说中了吧……”
韦罡话还没说完,谢延年便歪了歪头,低笑出声。
“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