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陈婷婷回以姜嫵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姜嫵暗暗点头,这才跟著人群,朝殿內走去。
“夫人,为夫受伤了。”
耳边突然传来男子低沉、清润的嗓音。
受伤了?
姜嫵偏头看了一眼谢延年,“哪里?”
谢延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今日有野兽袭击太后,我为护太后,肩膀脱臼了。”
姜嫵瞪圆了眼睛,“野兽?”
谢延年等人布防这么严密的地方,竟然还会有野兽?
眼见姜嫵关心错了地方,谢延年突然伸手,强势地抓著姜嫵的手。
“夫人,你可真是狠心。”
站在她身边这么久,她都没发现。
现在他主动告诉她了,她竟还有心思关心別的。
姜嫵咧了咧唇,心知肚明谢延年刚刚,又是在吃陈婷婷的醋。
“那我回去后,给夫君揉揉?”姜嫵低头望著谢延年,挑著眉梢,眉眼间满是灵动。
谢延年居高临下地望著他,喉结滚了滚,面上不动声色。
可手底下,攥著姜嫵的手,却逐渐加重了几分。
若非今日还有正事,他现在就想以受伤为由,带著姜嫵回谢家了。
“怎么了?”姜嫵见谢延年不说话,还又关心地问了句。
“你看天上。”谢延年调整好心里的念头,抬眸示意姜嫵朝上看。
此时,眾人还没走进宫殿。
突然成群结队的喜鹊,从不远处飞来,『吱吱吱吱』的叫著,格外喜庆。
太后原本一只脚,已经踏入宫殿了,听见这喜鹊声,她又立马回头,惊喜道。
“这喜鹊,竟从城外跟著我们,一直到了皇宫?”
喜鹊在眾人上空盘旋著,久久不散,竟逐渐形成一种奇观。
太后那张刚刚面对姜嫵时,还严肃不已的脸,此时堆满了笑意。
喜鹊跟著他们来到上京,那是澧朝的幸事。
但是现在,喜鹊跟著他们来到宫里……
那就是皇室赵家人的喜事了。
赵太后越发高兴,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目光也一直落在,那盘旋著的喜鹊上。
“太后您瞧,那喜鹊怎么越飞越低了?”
扶著太后的那名年轻女子,突然惊讶地指著,那逐渐飞低的喜鹊们。
“是啊……”太后也察觉这一点,將头朝那飞低的喜鹊看去。
那些喜鹊越飞越低,最后甚至围绕在一个人身旁,越飞越近……
太后眯了眯眼睛,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就伸手指著她,脸色有些不好看,问赵太明道。
“那人是谁?怎么怀孕了,今日也来迎哀家了?”
赵太明远远望去,认出了陈婷婷的身份,低声道。
“回母后,那是雍王妃。”
若不是皇室里的人,太后会觉得对方今日此举,是抢走了属於皇家的运势。
眼下听赵太明说,那人是雍王妃,太后脸上闪过几丝笑意和满意的神色。
隨即,她又侧眸,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雍王,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雍王……你……”
雍王妃在那些宫眷中,那雍王身边的那女人是谁?
而且,雍王妃还怀了皇家子嗣,怎么能混跡在人群中?
万一出事怎么办?
太后虽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偏头看了一眼雍王和顾笙,但两人也瞬间意识到不对,忙站出来请罪。
“皇祖母,今日进宫前,是陈婷婷不愿隨孙儿进宫的……”
雍王站出来解释,想將所有罪名,都推到陈婷婷身上。
姜嫵听见他这么说,自然也跟著站了出来,福了福身子,紧跟著道。
“是啊太后,今日臣妇在宫门口遇到了,正罚跪在宫门口的雍王妃,便邀请雍王妃与臣妇一同进宫了。”
“什么?!”太后脸上一变,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雍王。
“什么罚跪?”
“谁罚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