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耀庄园的大厅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江黎靠在亲王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微微侧头看著身后的奥黛丽。

“泰拉——有自己的神灵么？”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很隨意，但眼神却很认真。

奥黛丽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諂媚变成了困惑。

“神灵？”她眨了眨眼，“您说的是……机械之神？”

“对。”江黎点头，“机械神教的那个机械之神。”

“祂在哪里？祂是什么？祂真的存在吗？”

奥黛丽歪著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

“不知道？”江黎的眉头皱了起来。

“真的不知道。”奥黛丽一脸无辜，

“机械之神只是那些ai们杜撰的神灵吧？反正我没听说过祂回应过谁的祈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在帝都生活了这么多年，去过很多教堂——啊不对，机械神教叫『数据圣殿』。”

“里面倒是很热闹，信徒们也都很虔诚，但从来没有人见过神灵显灵。”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奥黛丽肯定地点头，“至少我没听说过。”

江黎沉默了。

他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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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奥黛丽那双清澈的、带著几分蠢萌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再问也是白问。

这丫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贵族小姐，问她神灵的事，能问出什么来？

江黎心中有些后悔。

找谁问不好？怎么偏偏找了她？

“行吧。”他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当我没问。”

奥黛丽却不依不饶，又凑了上来，手上的按摩力道加重了几分。

“亲王大人，您问完了，该我说了吧？”

“说什么？”

“您下次去公爵府，能不能带上我啊？”

奥黛丽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就一次！一次就行！我保证不捣乱，不添麻烦，不——”

“行了行了。”江黎打断了她，假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表现。”

奥黛丽的眼睛瞬间亮了。

“表现！我一定好好表现！”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揉得江黎肩膀咯吱咯吱响。

“轻点！你这是按摩还是拆骨头？”

“啊对不起对不起！”奥黛丽连忙放轻了力道，脸上却依旧笑开了花，“那您是答应了？”

江黎斜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嗯——勉强答应吧。”

“耶！”奥黛丽一蹦三尺高，差点把旁边的花瓶撞倒。

她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在胸前挥舞，嘴里念念有词：

“公爵大人！我来了！我要见到公爵大人了！”

江黎看著她那副疯疯癲癲的模样，有些烦了。

“行了行了，別蹦了。”

“去，监督一下露琪亚，看看她有没有偷懒。”

“遵命！”奥黛丽立正行礼，然后蹦蹦跳跳地朝大厅外跑去。

跑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过头，一脸傲娇地说：

“亲王大人放心，我一定把露琪亚那个皇帝派的间谍看牢了！”

“一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大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空荡荡的，针落可闻。

江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嘆了口气。

“间谍……”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