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一个黄金阶，跟天空阶的老怪物较什么劲？

而且这个老怪物还不是普通的天空阶，

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牌精灵天空骑士，或许是连海恩都要忌惮的存在。

想到这里，江黎更气了。

不是气精灵，是气自己。

他扶著墙，挣扎著站起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胳膊疼，腿疼，胸口疼，后背疼，连牙都疼。

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气爆炸了。

老是这样，他一个黄金阶，在已知的星空中，都是了不得的存在，都是受到万人敬仰的大人物。

去了那些未开化的原始世界，他就是开创一系神系的主神存在！

可现在，他遇到了什么？

海恩能拿捏他，把他当小孩一样逗著玩。

来个狮子也能欺负他！

就连这个精灵也要来踩他一下！

他的黄金阶，在这些怪物面前，就跟摆设一样。

想到这里，江黎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委屈和愤怒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扶著柱子，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几步。

每走一步，身上就传来一阵酸痛，像是有人在拿针扎他的骨头。

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窗外。

江黎心中一动，拉满心中有了一丝应对的主意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距离阿尔忒弥斯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时间好似慢了下来，是漫长的沉默。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能听见碎石滚动的声响，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江黎在斟酌语言。

他在想怎么开口，怎么问，怎么才能从这只老狐狸嘴里套出话来。

阿尔忒弥斯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翠绿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大殿外，那些禁卫军依旧纹丝不动，像是千百年的雕塑。

大殿內，两个人，隔著十步的距离，对视著。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终於，江黎猛地抬起了头。

“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他的声音平静

阿尔忒弥斯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变化有些意外。

但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江黎脸上移开，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脚边。

江黎顺著她的目光低头一看——

生命权杖。

那根翠绿的树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手里滑落了，正静静地躺在他脚边的碎石和灰尘里。

三片翠绿的叶子上蒙了一层灰，看起来灰扑扑的，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江黎磨了磨牙。

他没有等阿尔忒弥斯开口，直接弯腰，把权杖从地上捡了起来。

弯下腰的瞬间，他的腰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忍住了。

他直起身，单手把权杖横亘在眼前，怒目圆睁，咬牙喝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同时，他把一只手藏到了背后，手指连弹，像是在拨弄著什么。

他嘴里继续说道：“现在，请你，说出你的要求！”

阿尔忒弥斯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他手中的权杖上。

她盯著那根翠绿的树枝，看了很久。

她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