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看著她眼中的期待,笑了:“当然。”
……
回到桓家时,暮色已漫过仙人岛的云海,將亭台楼阁染上一层朦朧的金红。
刚踏入前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飘入鼻息。
柳毅眉头微挑,顺著气息望去,只见庭院角落的青石台上,赫然躺著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正是之前被崔真人送上青石的书生王勉。
他衣衫上沾著泥土与血渍,胸口塌陷,显然是从高空坠落时被活活震碎了心脉。
青石失去崔真人神念牵引,在其死后便失了灵光,带著王勉从半空摔落,凡人之躯哪禁得住这般衝击?
“这……”桓文若见状,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终究是条人命,虽与桓家无甚交情,却死在自家门前,总有些不自在。
柳毅瞥了一眼,神色平淡。
王勉的结局,早在崔真人算计桓芳云时便已註定,若非自己及时动手,此人或许还会成为崔真人牵制桓家的棋子。
生死本是常事,何况是捲入这般纷爭的凡人,他心中並无半分波澜。
“不过是个被卷进来的过客罢了。”柳毅淡淡道,“找个地方葬了便是。”
桓文若闻言,鬆了口气,连忙吩咐下人处理。
他转头看向柳毅,脸上重新堆起热忱的笑意:“柳公子,今日大获全胜,当浮一大白!我已备下薄宴,为公子与两位夫人庆功。”
阳诗诗与云和夫人闻言,对视一眼,前者眼中带著轻鬆的笑意,后者则微微頷首,默认了“夫人”这一称呼。
宴席设在桓家后花园的水榭之中,晚风拂过湖面,带著淡淡的荷香。
桌上摆满了仙人岛特有的珍饈,有灵鱼做成的羹汤,有仙草酿的玉液,晶莹剔透,灵气氤氳。
桓文若坐在主位,频频向柳毅敬酒,言语间满是感激与敬畏。
桓芳云与桓绿云姐妹分坐两侧。
前者端著酒杯,目光时不时落在柳毅身上,带著几分羞怯与依赖,面对阳诗诗与云和夫人时,却总有些局促不安。
她自幼在桓家长大,虽知父亲將自己许给了柳毅,可面对这两位风姿绰约、又与柳毅关係亲密的女子,终究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自己是个闯入者。
阳诗诗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动举起酒杯,笑道:“芳云妹妹,这次我能大仇得报,还得多亏了你们,这杯我敬你。”
桓芳云连忙起身回敬,脸颊微红:“阳姐姐客气了。”
气氛依旧有些凝滯,桓绿云见状,眼珠一转,端著酒杯走到云和夫人身边,笑嘻嘻道。
“云和夫人,虽然之前拜师之言,只是迫不得己,但我对音律的確是颇有兴趣,不知您肯不肯收我这个徒弟?”
云和夫人一怔,隨即失笑。
这小姑娘心思灵巧,竟是想用这法子打破僵局。
她看向桓绿云灵动的眼睛,心中微动,点头道:“你这丫头倒是机灵,既然有这份心,日后若有不懂的,问我便是。”
“多谢师父!”桓绿云立刻改口,甜甜地叫了一声,又转头对桓芳云道,“姐姐,你看,现在云师父也是自家人了,咱们可不必拘束。”
桓芳云被妹妹逗得一笑,心中的拘谨消散了不少。
阳诗诗也跟著笑起来,席间气氛终於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