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保重。”桓文若对著女儿们叮嘱道。
“父亲保重。”桓芳云与桓绿云齐声应道,眼中带著不舍。
柳毅与桓文若道別后,带著四女登上楼船。
船帆升起,楼船缓缓驶离岸边,向著云海之外的茫茫大海而去。
站在甲板上,望著渐渐缩小的仙人岛,阳诗诗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大仇得报,又能隨柳毅一同离去,压在心头的巨石终於落地。
仙人岛上,无数双眼睛望著远去的楼船,神色各异。
有敬畏,有羡慕,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柳毅的存在,就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他的离去,让整个仙人岛都鬆了一口气。
“那煞星总算走了……”有人低声嘀咕。
“崔真人都栽了,谁还敢留他?”
“桓家这下可发达了,有这等人物撑腰,日后仙人岛便是他们说了算了。”
“……”
议论声中,眾人散去,仙人岛重新恢復了表面的平静,只是格局已然不同。
楼船在海上平稳航行,远离了仙人岛的纷爭,船上的气氛也变得格外轻鬆。
起初,桓芳云还有些放不开,总是默默跟在柳毅身边,话不多。
阳诗诗与云和夫人早已熟悉,时而低声说笑,时而討论修行心得。
桓绿云最是活泼,一会儿拉著阳诗诗问东问西,一会儿又缠著云和夫人请教法术,很快便与两人打成一片。
她见姐姐总是拘谨,便拉著桓芳云上了甲板。
“姐姐,你看这海景多好,何必总闷著?”桓绿云指著远处的海鸥,笑道,“姐夫又不是外人,阳姐姐和师父也都很好相处,你怕什么?”
桓芳云看著妹妹,轻嘆道:“我只是……不太习惯。”
“习惯都是慢慢养成的嘛。”桓绿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姐姐,我跟你说,我听阳姐姐提起,柳大哥身边可不止我们几个呢,不仅有两个妻子,还有不少侍妾,咱们同出一处,若是不抱团,日后可就要受欺负了。”
桓芳云一惊:“还有其他人?”
“那是自然。”桓绿云点头,“柳大哥这般人物,身边怎么可能只有我们?不过你放心,阳姐姐和师父都是好相处的,咱们正好可以和她们亲近亲近,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桓芳云沉默片刻,妹妹的话虽直白,却不无道理。
她知道自己性子温婉,不擅长爭斗,若真如妹妹所说,能与阳诗诗她们交好,的確是好事。
想通此节,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回到船舱时,阳诗诗正与云和夫人对弈。
桓芳云犹豫了一下,走上前,轻声道:“阳姐姐,师父,我……我也想学下棋。”
阳诗诗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啊,我教你。”
云和夫人也点头道:“这棋局变化万千,確能磨练心性。”
桓绿云见状,立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笑嘻嘻道:“我也看!我也看!”
气氛渐渐融洽,四女围坐在一起,时而为一步棋爭执,时而为一个笑话开怀,先前的隔阂荡然无存。
柳毅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噙著笑意。
经歷了仙人岛的血雨腥风,这般平和温馨的场面,更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