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佣几名帐房先生怕是连一百两都用不到,
孰多孰少?
陆大人算不明白?
胡牧戈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憋屈。
赵鹏走到胡牧戈身旁,拍了拍胡牧戈肩膀,
“行了,多大的人了,难不成还要掉金珠子?
老胡,与你讲一句心里话,
陆老大只有面对自己人才会不掩饰他的一些小脾气,
面对外人,老大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所以这代表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清楚。
还有,別以为老大算不明白那点帐,
就连你都知道僱佣帐房先生耗费的银两少,老大难道不知道?
但是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给自家兄弟的银子与给外人的银子,能一样么?”
胡牧戈看著不远处脸上带著欣喜之色的二十名下属,怔怔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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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府衙大堂,
主位上江齐明听著下方的一名吏员匯报,眼神里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说那位钦差大人並未选择僱佣帐房先生,反而是隨意叫了几名平南军士卒?”
那名吏员点了点头,“回知府大人,李员外就是这样说的,
根据李府管家偷听到的消息,明日陆瑾打算带二十名平南军士卒前来查帐。”
“二十名平南军士兵?这个陆瑾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江齐明皱眉自语。
“江大人无需多虑,
没准是陆瑾破罐子破摔,
他猜到了整个梁州城的帐房先生都被我们事先威胁过,故而只能出此下策。”
大堂內,梁州同知李云峰缓缓开口。
那名吏员也是跟著插口道:“知府大人,属下认为同知大人分析的极有道理,听李府管家说,陆瑾离开时显得闷闷不乐,估计对於查帐一事也是极为头疼。”
主位上,江齐明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不论陆瑾是带平南军士卒前来查帐,还是僱佣一些帐房先生,都不可能查的清那些假的帐册。
只要明日一关过去,那么眾人倒卖官粮一事便彻底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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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一眾梁州官吏早早便在府衙內等著陆瑾的到来。
在眾人看来,陆瑾想查清帐册肯定会爭分夺秒。
可惜眾人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依旧没有等到陆瑾的身影。
就当眾人都以为陆瑾这是不打算今日查帐时,陆瑾带著二十名平南军士卒出现在眾官吏视线当中。
陆瑾打了一个哈欠,“抱歉,抱歉。本官日夜兼程赶到梁州,故而今早贪睡了些,忘了时辰。好了,其余的话本官也就不多说了,帐册都已经准备好了吧?”陆瑾看向梁州知府江齐明。
“回钦差大人,帐册早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大人查验。大人请。”江齐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瑾点了点头,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在场眾官员看著跟在陆瑾身后的二十人,
哪怕二十人今日没有身穿平南军服饰,
眾人依旧能感受到二十人身上散发的军伍气息。
眾官员看著这一幕,內心冷笑。
看来知府大人说的是真的,
这个钦差大人竟然真的带领二十名士卒前来查帐。
这若是能查的清,眾人愿意將脑袋摘下来,给这位钦差大人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