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內,
严世令神色晦涩的看著对面这个目光犀利的年轻人,轻嘆一口气,
“陆大人,有时候锋芒锐利並不是一件好事。”
陆瑾没有反驳对方,只是点了点头,“谢严相国教诲,晚辈必定时刻铭记於心。”
陆瑾说罢,便准备推开房门离开,
“陆大人且慢,老夫有一件礼物要送与大人,等大人看过这件礼物后,再来决定如何处置这些梁州官吏也不迟。 ”
严世令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面。
陆瑾並没有直接拿起木盒子,他只是眯著眼打量著对面的严世令。
严世令靠坐在椅子上,神態放鬆。
陆瑾微微皱眉,
从对方的表情不难看出,对方认为盒子里面的东西定然可以左右自己的决策想法。
陆瑾倒是有些好奇,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对方有恃无恐。
陆瑾隨意拿起桌几之上的木盒子,而后轻轻打开,
当陆瑾看到木盒子里面的东西后,眼神瞬间一凝。
严世令將陆瑾的表情看在眼里,眼中神色再次放鬆几分。
“严相国,你拿一件女子饰品送与本官,是何意思?”
陆瑾语气令人听不出喜怒。
严世令微微一笑,道:“陆大人,明人不说暗话,
老夫知道大人定然已经认出这对耳环的来歷,
只要大人肯放过外面的梁州官吏,老夫保证这对耳环的主人安然无恙。”
陆瑾看著对面的老人,手指不自觉的攥成拳头,
陆瑾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杀人。
陆瑾冷冰冰道:“严相国,你觉得我会为了一名女子,忘记钦差大人的使命?”
严世令依旧面带笑意,
“老夫认为陆大人就是这种人,重情重义。
若是对付其他人,
这种手段用出来难免被人笑掉大牙,
但是老夫认为对付陆大人,
刚刚好!”
严世令看著陆瑾,脸上露出稳操胜券的模样。
就像他之前对江齐明说的,
重情重义之人,缺点太过明显。
对付这种人,越简单的手段,越有效。
陆瑾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老人,一字一顿道:“严世令,你就不怕我在此地杀了你?”
严世令摇头失笑,“陆大人,老夫相信陆大人並不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况且老夫已经耄耋之年,没有几年好活,故而还真不怕陆大人对老夫痛下杀手!”
陆瑾看著严世令无所畏惧的模样,久久不言。
许久之后,陆瑾深吸口气,“严世令,梁州官吏倒卖官粮一事,我若是没有猜错,严府也参与其中,对吧?”
严世令听著陆瑾的问题,並没有选择回答。
陆瑾能猜到这一点,在严世令看来並不奇怪,
毕竟自己拼命保护梁州官吏本就说不通。
陆瑾见对方闭口不答,没有继续追问。
他推开房门,走出库房。
库房外面的梁州官吏,以及胡牧戈,赵鹏等人,听见木门转动的响声,所有人第一时间朝著房门看去。
陆瑾与严世令先后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