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
破败小院中,
萧离见萧焱深一言不发,立刻知道了对方心中所想,
他將头扭开,看向小院中那棵已经枯萎的槐树,
“你是认为朕不应该废了你的太子之位,因为你並没有指使那个异国王子指证陆瑾,可对?”
萧焱深闻言猛然抬头,他看著身前这个已经年迈的父皇,不可置信道:“您知道?”
萧离冷笑一声,
“知道又如何?
那个异国王子难道说的不对么?
你只是没有指使他,並不代表你与严世令没有与他勾结,陷害陆瑾!”
“我没有......”
萧焱深下意识就要反驳。
但是他看著萧离眼中的篤定,默默將头低了下去。
“梁无救早在数月之前就曾去过一次常州,你说他是做什么去了?”萧离盯著低著头的萧焱深冷声开口问道。
萧焱深身子一颤,
五万司嵐大军想进入大乾国境,这种事情只要想查,自然会查出来蛛丝马跡,
既然父皇这样说,定然是查到大军入境与自己的关係。
萧焱深將头重重抵在地面之上,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准备辩解了。
况且辩不辩解对於一个已经被废的太子而言,
还有什么用?
萧离面色复杂的看著將头重重磕在地上的儿子,
没有人知道,萧离对於这个儿子寄予怎样的厚望。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前那个恭孝仁亲的皇太子,竟然变成了为了一己私慾暗杀朝廷大臣的嫉妒小人。
萧离还清楚的记得,对方小时候作的第一首诗,
春隨鑾驾踏芳尘,柳色牵衣近紫宸。
手把一枝新柳叶,笑呈父皇比眉痕。
谁敢相信这是一名五岁孩童所作的诗词?
与全天下的父亲一样,
萧离拿著萧焱深递过来的诗词后,脸上满是自豪。
那不是帝王之悦,而是一位普通父亲对於自家儿子有如此才华的高兴。
旁人可能不知晓,但是黄锦那个老傢伙一定记得,
几乎不怎么饮酒的萧离,那日破天荒的饮了三大杯。
自己这个儿子样样出色,
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弘儿,你真的让父皇很失望!”
萧离情不自禁的將心底话说出口。.
萧焱深听著父皇口中的弘儿,全身颤抖。
弘儿,是萧焱深的乳名,
自打他被立为太子后,
萧离已经数十年没有叫过他的乳名了.....
萧离失落道:“弘儿,打小你便是一眾皇子当中最为出色那个,
朕立你为太子,不仅仅是因为你占著嫡长,
更是因为朕知道,当你坐在朕这个位置后,
一定会把大乾治理的更好。
而你数十年的监国,也证明了朕没有看错人,
但是为什么要设计坑杀红甲卫?
你知不知道,三万红甲卫乃是我大乾战力第一的部队,
若是三万红甲卫还在,如今的阿鲁达如何敢攻打成陵三地?
还有陆瑾,
你是因为知道他是红甲卫主將林风,
才打算斩草除根的,对么?”
萧离的话语在萧焱深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前的萧离,
“父,父皇,你是说,陆瑾是林风?
那位大乾最年轻的驃骑將军?”
萧离眼看萧焱深震惊的模样,皱眉道:“你不知道?那你为何要三番五次的置陆瑾於死地?”
萧焱深闻言抿了抿嘴,不知如何作答。
萧离见状呼吸陡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