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与售票员谈论时,三个便衣民警从不同方向围了上来。
“唐小虎?”
为首的中年民警亮出证件。
唐小虎一愣,隨即强作镇定:“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姓张。”
民警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笑了:“唐总,別演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唐小虎被带到了火车站派出所的临时问询室。
他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恢復了往日的囂张:“我说警官,你们抓我总得有个说法吧?我犯什么事了?”
“有人举报你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
唐小虎嗤笑一声:“举报?谁举报?有证据吗?我告诉你们,我唐小虎是守法商人,你们这样隨便抓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语气更加篤定:“现在是上午十点半。我敢说,天黑之前,你们就得客客气气把我送出去。信不信?”
雨后的太阳格外毒辣。
树林里瀰漫著土腥味和汗臭味。
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连续挖掘,整片树林几乎被翻了一遍。
除了那只死羊,一无所获。
参与挖掘的干警们精疲力竭,泥螺村被动员来的村民更是怨声载道。
“这到底要挖到什么时候啊?”
“不是说挖尸体吗?挖出来一只羊算怎么回事?”
纪泽站在一片狼藉的现场,听著周围的抱怨,脸色铁青。
他知道,指导组这次丟人丟大了。
声势浩大地调集几十號人,挖了一天一夜,结果是个乌龙。
消息传出去,指导组的威信將受到严重打击。
李昭明低声道:
“纪组长,刘金生全撂了。是唐小虎手下一个人找到他,给了他两万块钱,让他演这齣戏。目的就是把我们拖在这里,消耗我们的精力和公信力。”
“王八蛋,我们被高启强当猴耍了。”
纪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唐小虎呢?”
“在火车站被抓了,但態度极其囂张,声称天黑前就会出去。”
李昭明说:
“他这么有底气,说明高启强已经准备好了后手,很可能反告我们非法拘禁、滥用职权。如果我们不能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內找到对他不利的证据,只能放人。到时候,他们再发动媒体一报导……”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指导组將彻底沦为笑柄。
就在这时,徐忠的电话打了过来。
纪泽接通,听完后,脸色更加阴沉。
“徐组长说,高启强已经通知了多家媒体,准备在市公安局门口直播唐小虎被无罪释放的过程。”
纪泽掛断电话,咬牙道:“他这是要让全京海的人都看看,谁才是这里真正说了算的人。”
李昭明看著满地狼藉的坑洞,看著疲惫不堪的同事,看著远处村民不满的眼神,突然说:
“纪组长,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谁?”
“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