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的这斩钉截铁地话给他们都逗笑了。
只听安欣接著说道:“其实也说不好,问题是,谁又知道后面的事情呢,也许就是每个人的选择吧。当时当下,一定都是唯一的,又或许是迫不得已的。”
“我现在又到了改选择的时候了。”
徐忠转过身,看著安欣:“安欣同志,我们正式邀请你加入专案组。”
安欣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我是京海的警察,你们信得过我吗?”
徐忠和李昭明还有纪泽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纪泽笑道:“现在的问题是,你对我们信任不信任。”
李昭明看著安欣说道:“安欣同志,你还记得上次去泥螺村时说的话吗?有我在,不管他后面是涉及到厅局级,还是省部级,甚至是在上面,我们都要把它打下来。”
实际上,李昭明接到了大伯李特的电话。
李特说,滨江省的扫黑除恶,绝大部分是因为滨江省乌烟瘴气,其中有一小部分就是赵立春。
赵立冬在上位时期,与汉江的赵立春私交甚密。
赵立春攀上了古家,而,赵立冬攀上了赵立春。
赵立春进入京城,赵立冬便给滨江省的某些领导引荐赵立春,还有其他的干部。
这一次滨江的扫黑除恶,钟家也在后面发力了,纪委隨时可以下场。
所以,这一次,不管高启强背后站著谁,都保不了他。
徐忠接过话头:“其实我理解大家,在没有挖出强盛集团背后保护伞的根,就跟很人家翻脸,那往后的路怎么办?”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后路。”
“好,欢迎你加入我们。”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安欣声音有些沙哑。
次日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门被推开,一位五十多岁、身著笔挺警监製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面容端肃,目光锐利,行走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
正是省公安厅分管刑侦、治安的祁副厅长。
会议室里的交谈声低了下去,眾人纷纷起身。
“徐组长,纪组长,各位同志,打扰了。”
祁副厅长与徐忠、纪泽等人一一握手。
徐忠与他用力握了握:“祁厅来得正好,我们正需要省厅的强力支援。”
李昭明在一旁笑道:“祁厅长,您这一大早风尘僕僕赶过来,辛苦了。刚才路上我还跟祁厅开玩笑呢,”
他转向眾人:“我说祁厅长,不知道您和汉东省岩台市那位有名的祁同伟书记是不是本家?”
这话让略显严肃的气氛鬆弛了一些。
祁副厅长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摆了摆手:
“说起来也挺巧,我和岩台的祁书记原本並不认识,也是前两年我父亲回老家湛江那边祭祖,翻族谱、听老人讲古才知道的。
往上数几代,我们两家还真是一个村出来的,论辈分,同伟书记可能还得叫我一声表兄的。”
眾人会心一笑。
就在这寒暄的氛围中,会议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所有的交谈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安欣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往日那身洗得发白的夹克,而是换上了一套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