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明又补充道:“我给严组长也打个电话,让严组长开始內查省委,给下面造成压力。我们双管齐下,就算让高启强找保护伞,也做不了什么。”
“好,就这么办。”
平康派出所,当天下午。
当安欣带著指导组的人走进平康派出所。
所长陆鹏从二楼办公室跑下来,强作镇定:
“安组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打个电话就行,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安欣没有跟他客套,直接出示了文件:
“陆鹏同志,根据群眾举报和初步核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依法对你採取留置措施,请配合调查。另外,平康派出所所有在编干警,需要暂时集中,配合了解相关情况。”
陆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两个市局纪检的同志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陆鹏身边:“陆所长,请吧。”
陆鹏被带上一辆中巴车。
紧接著,派出所里十七名干警,也被要求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分乘几辆车,前往市局指定的地点配合谈话。
路上,陆鹏坐在中巴车后排,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双手死死攥著裤子。
当车子驶入指导组的院子时,他最后一点侥倖心理彻底崩溃了。
只过了四个小时,陆鹏的心理防线就全面瓦解。
当他看到自己手下那些干警也被陆续带来问话时,他知道,自己完了。
“……我说,我都说。”
陆鹏瘫在椅子上,声音嘶哑。
“王帅那件事,是我收了钱。二十万现金,装在茶叶盒里。他威胁我,说如果不按他说的办,就让我这个所长当不下去。我……我糊涂啊!”
“谁让你收的钱?”
负责审讯的方寧盯著他:“王帅一个物业经理,敢直接给派出所所长送二十万?谁给他的胆子?”
陆鹏眼神躲闪:“就……就是王帅自己……”
“陆鹏。”
方寧提高音量:
“到现在还不老实?你一个所长,敢收这么多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徇私枉法,背后没人给你撑腰?你当我们是傻子?”
陆鹏浑身一颤,低下头,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有人打过招呼。”
“谁?”
“电话,是个陌生號码。”
陆鹏声音更低了:“声音处理过,听不出是谁。只说……王帅的事,按规矩办。然后就掛了。”
“那你受贿的四百万呢?”
方寧翻著孙旭查到的银行流水:“这些钱,大部分都是现金存入,或者通过第三方公司转帐。谁给你的?”
陆鹏的头更低了:“也是不同的人。”
“什么关係?具体是谁?”
陆鹏沉默了,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不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