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扣他二十四小时,一是看看高启强和背后的人有什么反应,二是给蒋天施加压力,让他知道,高启强要拖他下水,他再不合作,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蒋天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他已经在这里被问了三个小时,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问题。
“蒋总,高启强遇袭的事,你真不知情?”安欣问。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知道。”
蒋天有些激动:“我是恨高启强,但杀人?我蒋天做生意二十多年,再难的时候也没沾过这种事,这是犯法的。”
“但你妻子是香港人,你经常去香港。”
“那又怎样?去香港就是雇凶杀人?安警官,你们办案要讲证据。”
“我们正在找证据。”
安欣平静地说:
“但蒋总,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高启强一出事,所有人都第一个怀疑你?因为你和他有仇,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有人想杀高启强,再嫁祸给你,是不是一石二鸟?”
蒋天愣住了。
“高启强现在是什么处境,你比我清楚。”
安欣继续:“指导组盯死了他,他那么多脏事,早晚要暴露。他现在就像一条被困住的疯狗,临死前想咬谁就咬谁。你是他最大的商业对手,也是他恨之入骨的人。拉你垫背,很合理。”
蒋天额头冒出冷汗,但他依然咬死:“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二十四小时到了,我必须走。”
询问暂时陷入僵局。
但就在蒋天被带来的第六个小时,外面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何黎明看著桌上那封匿名举报信,以及隨信附上的几张照片。
徐忠家门口,一个“马到成功”的根雕被拆开,里面露出黄澄澄的金条。
他脸色阴沉,拿起电话:“给我接京海指导组徐忠同志。”
电话接通,何黎明声音严肃:“徐忠同志,我收到实名举报,反映你涉嫌收受贵重礼品。现在省里要你立即回来,配合说明情况。”
电话那头,徐忠沉默了两秒,回答:“是,何书记。我立刻返回省城,配合组织调查。”
掛断电话,站在徐忠身边的纪泽气得脸色铁青:“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徐忠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甚至笑了笑:“老纪,別激动。这是好事。”
“好事?”
“说明我们真的打疼他们了。”
徐忠眼神锐利:“他们不得不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把我调离京海,甚至搞臭我。这说明,他们怕了,而且手上可能已经没有更有效的牌了。”
李昭明一直静静听著,这时开口:
“徐组长说得对。而且,这个举报直接到了何黎明副书记那里,说明他们的渠道很通畅。这个举报能这么快、这么直接地到他桌上,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他看向徐忠:“徐组长,我建议,您將计就计,回省城。一方面配合调查,洗清诬陷;另一方面,正好可以观察一下,省里哪些人对这件事反应异常,哪些人在推波助澜。
京海这边,有纪组长坐镇,有安欣他们,调查不会停。只要我们能在这里取得突破性进展,拿到確凿证据,您的冤屈不辩自明,那些跳出来的人,也会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