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飞性格外放,几杯酒下肚,便端著酒杯站了起来,衝著李昭明笑道:
“李兄弟,第一次来我们龙湾吧?这可是我们小燕的大喜日子,也是咱们的缘分!来,我敬你一杯,欢迎你来龙湾做客!我干了,你隨意!”
说罢,一仰头,一杯白酒就见了底。
桌上其他几位也纷纷附和:“对对对,李兄弟,远来是客,必须走一个!”
“三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李昭明面带微笑,却没有去碰面前的酒杯,而是端起了手边的茶杯:
“感谢各位盛情。不过实在抱歉,我因为工作性质有些特殊,有明確的纪律要求,工作时间不能饮酒。我就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也再次祝新人幸福美满。”
说完,他从容地喝了一口茶。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在龙湾这种地方,酒桌上推杯换盏几乎是默认的社交规则,尤其是主人家和重要客人敬酒,不喝往往被视为不给面子。
秦枫见状,立刻笑著打圆场,对眾人解释道:
“各位兄弟,別介意。我兄弟,確实情况特殊。他不是咱们临江本地人,是从京城过来的,这次是专门为了公干到咱们这边。他们那儿的规矩严,咱们得体谅。”
在座的除了文江燕夫妇等年轻人,其他如刘天也、秦陶义、赵鹏等人,都是在地方上摸爬滚打多年、消息灵通的人物。
“京城来的”、“专门公干”、“纪律要求不能饮酒”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再联想到最近省里、市里乃至基层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动作,不少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看李昭明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慎重。
刘天也反应最快,他脸上笑容不变,立刻接话道:
“理解,完全理解。纪律是大事,咱们可不能耽误李同志的工作。”
他这一带头,刘天飞等人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赶紧跟著换了饮料或茶水,刚才那点小小的尷尬瞬间化解,话题也顺势转到了菜餚、风土人情上。
宴席的喧闹逐渐散去,二楼客房里相对安静。
秦枫给李昭明倒了杯浓茶,解解宴席的油腻。
李昭明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目光温和地看向秦枫:
“秦队,有个假设性的情况,想听听你个人的想法。”
秦枫放下茶壶,坐直了些:“您说。”
“如果,组织上考虑到工作需要,想调动你的岗位,派你去其他省市,比如一些局面更复杂、挑战更大的地方锻炼,承担更重的担子,”
李昭明斟酌著用词。
“你自己心里,会不会有什么特別的顾虑?”
秦枫这次没有太多犹豫,他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领导,我是一名党员,也是人民警察。组织上的安排,我坚决服从,没有意见。去哪里,干什么,都是工作需要。我个人和家里,都不会成为组织的负担。”
李昭明点了点头,没有对秦枫的表態做任何评价,转而问道:
“那么,你师父叶天佑同志呢?”
提到师父,秦枫的神情变得谨慎而尊重:“我师父,这种事,恐怕得组织上直接和他沟通,看他老人家的个人意愿。我做徒弟的,实在不好替他表態。”
“明白了。”
李昭明微微頷首,放下茶杯,站起身。
“今天谢谢款待,沾了不少喜气。我就不多打扰了。”
秦枫也连忙起身相送。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两人走出院门,外面天色尚早,但宴席的宾客已散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