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接过话头,语气郑重:“李书记,交警队的罚款返还机制,是歷史遗留问题。基层民警收入低,就靠这个补贴。但这不是理由。
我们马上整改,取消一切变相的罚款指標,规范执法程序,所有罚款必须开具正规票据,必须录入系统,接受监督。”
艾鲜枝接过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推心置腹:
“李书记,梅县长,我有个建议。这件事,不能光在交警队內部整改。要请县纪委介入,查一查这些年来交警队的罚款去向,有没有私设小金库?有没有人从中牟利?查清楚了,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给全县干部一个警示。”
李昭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老周:“周书记,这件事,纪委全程介入。查实的问题,依法依规处理,绝不姑息。同时,要倒查责任,为什么这些问题长期存在?是监督缺失,还是有人故意包庇?”
老周郑重地点头:“好,李书记,我马上成立调查组。”
李昭明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光明县要发展,不是靠罚款,是靠投资、靠就业、靠老百姓的口碑。
交警队的问题,不是小事。是作风问题,是形象问题,是营商环境问题。从今天起,全县开展执法队伍作风大整顿,每一个执法部门,每一个人,都要照镜子、正衣冠。谁再搞小动作,別怪我不客气。”
次日,艾鲜枝推开李昭明办公室的门,面色带著几分难得的兴奋。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在李昭明面前,语气里压著几分激动:
“李书记,省农业厅郭鹏飞厅长下周要下来调研考察,光明县是备选点。目標是奶牛產业扶持资金和项目,全省只选三个县,每个县配套资金至少两千万。”
李昭明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拿起那张传真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挑起:“消息可靠?”
艾鲜枝点头,语气篤定:“可靠。我大学同学在省农业厅当处长,她私下透的风。
郭厅长这次调研,重点看奶牛產业的规模化程度、养殖户的组织化水平、以及县里的配套政策。咱们光明县,原平乡那一片,虽然数据造假的问题严重,但那是因为虚报,底子还是有的。
只要我们把真实情况摸清楚,把整改方案做扎实,爭取郭厅长的支持,不是没有可能。”
李昭明放下传真,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艾书记,这件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人、什么资源,你直接从各部门调。我只要结果,省里的项目和资金,必须拿下来。”
艾鲜枝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语气果断:“李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艾书记,关係能让你进门,能不能留下,要看我们的本事。奶牛產业的事,原平乡的养殖户以前搞虚报,现在我们要还旧帐,更要建新帐。
把真实情况摸清楚,把整改方案做扎实,让郭厅长看到我们的诚意,看到光明县的发展潜力,这才是关键。”
艾鲜枝郑重地点头,转身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艾鲜枝几乎住在了原平乡。
她带著农业局、畜牧站的人,一家一家地走访养殖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