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鲜枝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招商手册，双手递过去，语气沉稳：

“廖总，光明县能给您三样东西。第一，政策，土地、税收、配套，能给的优惠，我们全给。

第二，资源，平乡及周边乡镇，目前奶牛存栏量八百多头，我们正在推进合作社模式，两年內可扩大到两千头。第三，服务，县里成立项目服务专班，从拿地到开工到投產，全程代办，不用您跑一步冤枉路。”

廖总翻开招商手册，一页一页地看著，不时点头，问几个问题，艾鲜枝一一作答。

郑三在旁边帮腔：“廖总，光明县的位置好，离省城近，高速四十分钟。奶源运输成本低，这是硬优势。”

廖总沉吟了片刻，合上手册，端起酒杯，笑道：“艾书记，你这个干部，实在。光明县，我看行。这样吧，下周我让团队过来，实地考察，谈具体条款。如果顺利，项目爭取年底前落地。”

艾鲜枝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跟廖总碰了一下：“廖总，欢迎您。光明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晚宴在愉快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廖总起身，说回酒店换件衣服，让团队过来接他，接著谈。

艾鲜枝送他到门口，目送他上了车。二十分钟后，艾鲜枝的手机响了，是李保平打来的，声音发颤：

“艾书记，出事了。廖总刚回酒店，被九原县的人接走了。从后门走的，我们没盯住。”

艾鲜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握著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冷了下来：“谁接的？”

李保平说：“九原县县长曹立新，亲自来的。他那边眼线盯了我们一整天，趁廖总回酒店换衣服，直接从后门把人接走了。”

九原县和光明县相邻，也在爭取瞭望乳业的投资项目。

曹立新这个人，艾鲜枝打过几次交道，精明，手段活，但有时候活过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语气平静：“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消息传到梅晓歌那里，已经是晚上了。

他正在办公室看物流园的征地进展报告，放下手里的文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艾书记，这事不急。曹立新把人接走了，不一定就能谈成。九原县的奶源基础不如我们，他给的条件，未必有我们好。”

艾鲜枝嘆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懊恼：“梅县长，是我疏忽了。早知道，就不让廖总回酒店，直接留在宾馆继续谈。”

梅晓歌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没用。这样，我明天约曹立新见面，跟他聊聊。他抢走了廖总，但抢不走光明县的奶源。与其恶性竞爭，不如合作共贏。”

艾鲜枝愣了一下，看著他，欲言又止。

次日，梅晓歌约了曹立新在两家县界的茶楼见面。

曹立新比梅晓歌年轻几岁，两人在市里就很熟悉。

相当於是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