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总那边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梅县长，你说得对。我再想想。”

清晨的阳光透过县委办公楼的窗户，洒在走廊的地板上。

艾鲜枝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省农业厅的大学同学，也是这次奶牛產业专项资金评审的经办人。

她心里微微一紧，接起电话，语气儘量放得平稳：“这么早，有事？”

段迎九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也带著几分郑重：“鲜枝，恭喜你。你们光明县的奶牛產业专项资金，省厅批了。5000万，一分不少。郭厅长亲自签的字，我刚拿到批文。”

“迎九，你没骗我？”

段迎九笑了。

“我骗你干什么？批文在我手上，白纸黑字。你们前期工作做得扎实，郭厅长被你们那个梅县长感动了。

冒雨拦车、淋著雨在厅门口等几个小时，这种事，不是每个干部都能做到。郭厅长说，光明县有这样的干部，资金给他们，放心。”

艾鲜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激动：“谢谢你。没有你帮忙递话，这事成不了。”

段迎九说：“別谢我。谢你们自己。好了，批文我让厅办寄过去，你们注意查收。”

电话掛断了。

她快步走向梅晓歌的办公室，门开著，梅晓歌正在看文件。

她走进去，把手机放在桌上，声音里压著几分激动：“梅县长，省农业厅的5000万专项资金，批下来了。”

梅晓歌放下手里的文件，听到这话，立马站了起来：“好，好！”

“走，去省厅，当面感谢郭厅长。这是礼数，也是態度。”

两人没有惊动李昭明。

他正在市里开会，艾鲜枝给他发了条消息。

李昭明回了两个字：“收到，礼节要到位，別空手。”

车驶上高速，艾鲜枝和梅晓歌坐在后排。

省农业厅的办公楼在京州市东区，灰色的大楼，朴素而威严。

梅晓歌和艾鲜枝在门卫处登了记，乘电梯上了八楼。

郭鹏飞的办公室门开著，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看见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掛了电话，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了指沙发，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温和：“坐吧。梅县长，你们光明县，又来了。”

梅晓歌和艾鲜枝在沙发上坐下。

梅晓歌欠身，语气恭敬而诚恳：“郭厅长，我们是来感谢您的。5000万专项资金，对光明县来说，是雪中送炭。”

郭鹏飞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不要谢我。要谢，谢你们自己。你们的奶牛產业整改方案我看过了，实事求是，目標明確，措施得力。那个报告，是艾鲜枝同志牵头写的吧？”

他看向艾鲜枝。艾鲜枝点头，“是，郭厅长。我牵头，畜牧站、农业局的同志一起做的。”

郭鹏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我在农业厅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县市，报喜不报忧，数据造假，迎检查一套，平时一套。

你们光明县，过去也有问题，但你们在李书记的带领下，敢承认，敢整改，敢把真实情况亮出来。这一点，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