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窗户后面。
贾张氏也透过玻璃,看到了李秀菊和石蕊走过穿堂门,也看到了那网兜里的肉。
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嫉妒,像淬了毒,死死盯著那晃动的肉,嘴里无声地动著,不用听也知道,肯定是在咒骂。
“吃!吃!吃死你们!有点好东西就显摆!呸!早晚绝户的命!”她低声骂著,仿佛这样就能让那肉变臭,让石家人吃坏肚子。
秦淮茹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个大盆,里面是有些蔫儿的白菜帮子,她是在提前准备晚饭。
刚才李秀菊和石蕊拎著的东西,她也看见了,此时更是从闻见了隱约从前院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燉肉香气。
她心里动了动,有点馋,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同样是孕妇,人家石蕊,虽然没有婆婆,但是亲妈却是好好的照顾著,回到娘家也是好吃好喝伺候著,男人也体贴。
再看看自己,大著肚子,还得在冷水里洗菜,婆婆只会指手画脚,骂骂咧咧,男人下班回来就往炕上一躺,问都不问一句。
吃的永远是白菜土豆,不见一点油腥。娘家离得远,也指望不上。
想著想著,秦淮茹就觉得鼻子有点发酸,赶紧低下头,用力搓洗著盆里的白菜帮子。
冰凉的水冷的手生疼,但却也比不上心里的冷。
晚上,石山和石磊下班回来,一进家门,就看见石蕊坐在屋里,和李秀菊说著话。
“姐?你咋回来了?”石磊有些意外。
“在家闷得慌,回来看看。”石蕊笑著说。
李秀菊接过石山脱下的外套,说:“小蕊晚上在这儿吃。小磊,你骑车跑一趟,去小蕊家,把你姐夫叫过来,他还不知道你姐在这儿呢。”
“啊,行,我这就去。”石磊应了一声,转身又出了门。
骑上自行车,石磊就出发了。
走到半路时,车子一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看看前后没人,他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两个油纸包,还提溜著一个旧军用水壶。
两个油纸包里一个是一只油光发亮、喷香诱人的烧鸡,还有一个是两斤左右的油炸花生米。
而那军用水壶里,装的是他在空间里用粮食自酿的酒,度数不高,但味道醇和。
虽然他是想著拿更多的,但是毕竟就这一路的距离而已,所以拿点够吃就行了。
不过这些东西別看石磊不满意,但在这年头已经是极体面的硬菜了。
到了大姐家,刚要敲门,就看见周军也正好推著车回来。
“姐夫,你刚到家啊?正好,妈让我来叫你,晚上去那边吃,我姐就在那边呢,我还买了点好东西,保准今晚吃的美。”石磊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笑道。
周军一听自己媳妇儿回了娘家,倒也没多意外,再者一家人嘛,没看都来喊他了。
於是笑道:“行,那咱们出发。我看小磊你那纸包里应该是下酒菜吧,待会儿我去买瓶酒。”
“不用不用,姐夫,酒我拿著呢。”说著,石磊举了举那个军用水壶,然后一脸神秘的小声道:“我这个酒,可是好酒,保准姐夫你没喝过。”
周军一听眼睛就亮了,不过接著就摇摇头,道:“得照顾你姐呢,我就……顶多尝一口。”
石磊:……
姐夫,別以为我没看到你偷偷咽口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