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扯远了,说回这个消息。
石磊知道了,一直在偷偷关注这件事的贾东旭自然也很快就知道了。
当確切听到“判刑三年,下放劳改”的消息时,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气,终於顺了。
那帮人被抓去劳改了,没人会来找他了!
安全了!彻底安全了!
而且重点是,他不用还钱了!他欠的那些钱也不用还了!
一时间,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好运在身上的,这种危机都能让他转危为安。
他或许忘了,如果他没有去赌博的话,那么根本没有后面这些事,甚至他身上还会有不少钱,而不是现在,兜里比脸都乾净。
此刻,他只觉得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甚至连日来的憔悴都消散了。
他甚至觉得天都变蓝了,空气也变清新了。
下午干活时,手脚都利索了不少,脸上也带著轻鬆的笑模样,直看的车间主任怀疑贾东旭又想搞什么么蛾子,一直盯了他一下午。
只是这份喜悦终究是没能持续多久,等晚上回到家,看著清汤寡水的晚饭,听著棒梗小声嘟囔想吃肉,看著秦淮茹微微隆起的肚子,再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贾东旭的心又沉了下去。
现在他反应过来了。
他是没外债了,但是他也没钱了啊。
之前攒的、借的那点钱,全扔赌场里了。
工资还得半个月才能发,总不可能家里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都这样清汤寡水的凑合吧?
他是能凑合……好吧,他也凑合不了,更別提他妈、他儿子这俩馋的,以及怀著他孩子需要营养的媳妇儿了。
所以,该怎么办呢?
想著想著,他眼神飘忽的往外看,最后定格在对门易中海家亮著灯的窗户上。
他师父,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高级钳工,工资高,没孩子,家里就老两口,开销小。
更重要的是,贾东旭知道,易中海一直想找人给他养老。
而且他还知道他师父盯上了他和傻柱。
他更知道他师父心里,应该是更看重他的。
一时间,贾东旭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打起来。
眼下,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对方图他以后,他图对方现在。
至於养老的事,那不就是以后的事了嘛。
再者,养一个有身家的人的老,那不是养一个只有人、没有钱的人的老能比的。
想到这,贾东旭黯淡了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一条“明路”似乎就在眼前出现。
不过嘛,这种事他也不能明说,他得想一个合理合適的理由。
而两人之间合理合適的理由,自然得是从“师徒”关係入手了。
从请教技术开始,让他看到自己的“孝心”和“上进心”。到时候,再表达一下困难,那时候再开口借钱,还不是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