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又是新的一天。
早上,天有点阴,没什么风,但是乾冷乾冷的。
石磊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门上班。
刚出了门,李秀菊从屋里追出来,手里还拿著个旧报纸包的小包,塞进他手里。
“喏,拿著。昨儿个你还害我说呢,怎么一宿过去就忘了。”
“什么啊?”
石磊疑惑著打开包了好几层的纸包看了一眼,旧报纸里包著两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深蓝色,湿乎乎的,透著一股淡淡的、特別的味道。
是尿布,还湿著,明显是刚换下来的。
看到尿布,石磊这才想起来昨天答应罗姨的事。他赶紧把报纸重新包好,塞进了挎包里,实则扔进了空间里。
哪怕这尿布是他外甥、外甥女两个小婴儿的,他也是会嫌弃的。
“妈,幸亏有你了,不然我还真得给忘了。行了,这回没拉东西了,我走了啊。”
“路上慢点。”李秀菊叮嘱了一句,又转身回屋忙活去了。
此时,里屋传来他那外甥、外甥女的双重奏。
好在他家这俩很懂事,只会在白天大声哭,晚上还好一些,也避免了他家成为大院里“每天有热闹”的一家。
推著车出了门,胡同里已经有人走动,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
不过没等他多看两眼,就听到他爹的催促声了,紧了紧围巾,他赶紧骑上车追了上去。
到了仓库时,他依旧是最后一个,不过从屋里的这个温度来看,炉子应该是刚生起来没多久,现在屋里只是刚有点暖和气。
“罗姨、大牛,早啊。”
石磊打了招呼,放下挎包,从里面掏出那个旧报纸包,递给罗姨,脸色有点控制不住的不自然,道:“给,罗姨你要的东西。我妈早上刚给换下来的,还湿著呢。”
罗姨接过来,隔著布摸了摸,也闻到了点味道,脸上倒是很是自然,毕竟她是当过妈,还当了奶奶的,这种东西早就摸过不知道多少了。
“哎,好,替我谢谢你妈。等会儿我就给我老姐妹送去。”
说著,罗姨把纸包放进自己带来的布袋里,系好口。
不是多小心,纯是怕味道散发出来。
“没事。”石磊摆摆手,顺势在炉子边坐下烤手。
想到昨天和罗姨说的事,顺口问了句:“对了罗姨,你昨天把那事说了吗?就是让你那老姐妹带儿子去医院看看。”
罗姨也坐下,端起茶杯一边暖手,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说了。我昨天纠结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还是去找她了。没別人,就我俩。”
“刚开始说,真是脸都黑了。不过她也知道我为人,所以最后也没生气。见她能听得进去,我就又劝了劝,说这要孩子是两口子的事,光媳妇检查吃药没用,得让她儿子也去瞧瞧。別不好意思,现在医院也能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