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声一响,石磊收拾好东西,和罗姨、大牛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来到厂门口时,就看到了亲爹石山推著车在等他的身影。
就是吧,他那个姐夫周军,並不在。
“爸,我姐夫呢,今天提前回去了?”石磊走过去问道。
“没有,今天不用等他。他托人捎了信儿,晚上要请保卫科几个战友吃饭,不跟咱们一道回了。咱爷俩先回。”石山说著跨上自行车,示意石磊跟上。
“哦。”石磊点点头,也骑上车,跟父亲並排往家走。
冬天天黑得早,下班的工人回家都匆匆忙忙的。
路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清冷。
父子俩沉默地骑了一段,石磊突然想起昨天石鑫说的事,觉得还是得跟父亲说一声。
“爸,有个事,得跟你说下。”石磊侧头看向石山开口说道。
“什么事?你说。”
石山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有些好奇,他这个儿子可不是那种有点事会找他这个爹商量的。所以,会是什么事呢?
“昨天小鑫放学回来,被对门三大妈拦住了。说大姐在咱家过年不好,对娘家不利什么的。小鑫那孩子给懟回去了,但这话,听著膈应人。”石磊把事情简单的说了。
石磊说完,哪怕在昏暗看不真切的路灯灯光下,他还是能明显的看到石山的脸色变的难看了起来。
不过他並没有开口。
过了几秒后,石山这才用鼻音重重的“嗯”了一声,然后声音有点沉的开口道:“这事,回家跟你妈说一声。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好找老阎他那口子一个妇女的麻烦。”
这话已经表达的很明確了,那就是他不能对三大妈动手,但是李秀菊能。
这话可不是石山不作为,毕竟石家护短这事儿是一脉相传的。三大妈那些话,不仅是在嚼石蕊的舌根,也是在打石家的脸,他石山能忍才怪。
他一个老爷们不好对杨瑞华动手,李秀菊就没事了,那样如果阎埠贵或者他家的孩子动手,那么自然就是兵对兵、將对將的斗上一波。
“知道了。”石磊笑呵呵的应下。
他知道,以妈的脾气,知道了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到家,刚停好车,还没进屋,就见石鑫在窗户那里大呼小叫,声音里透著兴奋。
“二哥!二哥你回来啦!快进来,我跟你说个大新闻!”
石磊闻言有了几分好奇,推开门刚进去,就见石鑫像个小炮弹似的衝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咱妈今天可厉害了!在中院,把贾张氏给揍了!”
“揍了?”石磊一愣,看向正在厨房忙活的亲妈。
李秀菊此时背对著他们,在案板上切著菜,动作不紧不慢,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嗯!揍得可狠了!”石鑫手舞足蹈,比划著名,“听后院刘婶说,棒梗他奶背后蛐蛐咱家呢,结果让咱妈听见了,上去就是一脚,把棒梗他奶踹了个大跟头!然后按在地上,『啪啪』就是俩大耳刮子!揪著头髮骂!棒梗他奶哭得跟杀猪似的,都没人敢上去拉!妈还说,谁再敢背后嚼咱家的舌根,那就是榜样!”
石鑫说得眉飞色舞,小脸上满是开心。在他心里,妈就是大英雄,替大姐,也替他们全家出了口气。
石磊听著,心里也是一阵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