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饭碗、汽水瓶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大人的脸上儘是开怀的笑,以及对明年更好的期盼。
而后一家人说笑著,吃著今年的最后一顿饭。
这顿年夜饭,吃了很久。
到最后,桌上的菜消灭了大半,酒水、汽水也都喝光了。
而作为喝酒的三个男人,此时一个个的脸都红扑扑的,话也有点说不利索了,但笑容就没断过。
让石磊没想到的是石鑫,他明明就喝了一点,吃饭的时候也没看出有事来,结果吃饱了却也醉了。
虽说没有他爹他们三个醉的那么严重吧,但是那迷迷糊糊的样子也表明石鑫的酒量有多差。
看著亲爹他们四个喝醉的样子,石磊心里也有那么一丟丟的后悔,毕竟喝多的人还是很难伺候的。
不过很快他这点心思也就没有了,因为他家里人的酒品很好,並没有什么需要別人照顾的。
而同样是除夕夜,同样是四合院,有人团圆热闹,就有人冷清孤单。
前院西厢房,阎家。
他家桌上也摆著几个菜,也比平时丰盛了不少。
一盘白菜炒肉片,肉片不多不说,还薄得透光。一盘炒鸡蛋,黄澄澄的,算是硬菜。还有一碟花生米,以及一小盆的素饺子。
阎埠贵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肉,仔细咀嚼,眼神里儘是得意。阎解成呢,则是闷头狂吃,一脸的苦闷之色。
此刻的阎解成,他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
他辛苦上班一个月,挣了那点钱,本想攒著赶紧把临时工转正了,结果回趟家,任他怎么说,可是他爹就是要把钱拿回去。
他知道,如果他不交,他这个亲爹绝对能做出不让他上桌吃饭、不让他进屋睡觉的事。
他早就知道的,他的这个家的亲情,是排在算计后面的。可是他还是抱有幻想,如今幻想破灭了,吃著这顿“丰盛”的年夜饭,阎解成只觉得嘴里发苦。
他看著父亲精打细算地分著那点有限的菜餚,看著弟弟们渴望又克制的眼神,看著母亲沉默地忙碌,心里一阵阵发冷。
这个家,像个冰窖。
他想离开,立刻,马上。
可是他不能,这个时候离开了,他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或许,他真的要为以后多考虑了。
中院,何家。
傻柱他是院里回来最晚的那个。
虽然白天他嘴上说著晚上给领导做小灶是荣幸,可是真忙活完再下班,听著別人家的热闹,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到了家,冷锅冷灶,屋里也冷冰冰的。他那个妹妹何雨水坐在桌边,就著昏黄的灯光写作业,看见他回来,抬头叫了声“哥”,又低下头去。
“还没吃吧?等著,哥给你弄。”
按照以往的情况,他只需要热一热带回来的饭菜,兄妹俩对付著吃就行了。
可是今天毕竟是过年嘛,想著別人家热闹的情景,傻柱觉得哪怕家里只有他们兄妹俩,这顿年夜饭也不能应付。
这样想著,他挽起袖子,开始生火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