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户。
这个词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深处,平时不去碰,不觉得。可到了这种闔家团圆的日子,就阵阵作痛的提醒著他。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点苦,他觉得应该是散酒的缘故。
又是抿了一口,苦在心里瀰漫,也提醒著他这份苦是在他,不在於酒。
只是心里苦涩,易中海的脸上却还得维持著平静,甚至带著点笑意,给聋老太太夹菜,说些无关痛痒的閒话。
不能露出来!
一点都不能!
他是院里的一大爷,是德高望重的高级工,是孝顺的典范。
自我催眠著,易家的这顿年夜饭也逐渐的到了尾声。
或者说,大院里各家各户的年夜饭也陆续的到了结束的时候。
这年代,没什么守岁的说法。
明天,大年初一,该上班的还得上班。
所以,吃过年夜饭,收拾妥当,各家各户也就陆续熄灯睡觉了。
石家,东厢房。
把亲爹、大哥和姐夫都搀扶回屋躺下后,石磊又帮著亲妈和嫂子把碗筷收拾了,桌子擦了,地扫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石磊就带著迷迷糊糊的石鑫回东耳房了。
打水洗漱,脱衣上炕。
忙活完,石磊就觉得一阵疲惫,再看身边熟睡的石鑫,嘴里还在念叨著“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的话,明显是在回味著晚上的美味。
“下次说什么也不能拿这种酒出来给家里人喝了。”
说著,石磊关了灯准备睡了。
只是躺在炕上,在睡衣用来的半睡半醒间,他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是什么事呢?”
这样想著,想著想著石磊就沉入了梦乡里。
而他忘了的,是那个在空间里,这个月一號购买的的一元秒杀商品,也就是那个新年才能打开的新年礼盒。
午夜零点。
旧的一天过去,新的一天到来,日子也成了大年初一。
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而在石磊的隨身空间里,那个静静放置的、代表二月份的“新年礼盒”,无声地自动打开了。
没有什么特效,就像是紧锁的密码礼盒自动开启了一样,而后一缕缕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白色雾气,从开启的礼盒中瀰漫出来。
这种雾气似乎无视空间的阻隔,悄然出现在现实世界,以石磊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著四周扩散。
它很轻,很淡,就虚幻一样,轻易的穿过墙壁,漫过院落,渗入每一间还亮著灯,或已陷入黑暗的房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