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尤其阎埠贵在说“解成”这个名字的时候,差不多要咬牙切齿的样子,石磊心里立刻明白了。
看来,阎埠贵是知道阎解成结婚的事了。
这副样子,明显是气急败坏的受不了了,这是要去找儿子算帐了。
虽然心里他是想借的,但是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下一秒,石磊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关心:“借车?阎老师,你这脸色不太好,没事吧?这么急,难不成是解成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事!”阎埠贵的回答很快速,愣是给人一种掩耳盗铃的虚假掩饰感。
可能阎埠贵也知道这样会引起怀疑,於是强压心头情绪,用全力儘可能平缓的开口:“我就是去找他问个事。自行车能借我吗?我保证很快就还,不耽误你们用!”
石磊见阎埠贵这个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
把儿子逼到这一步,现在著急上火,又有什么用?
不过石磊也知道再逗下去就过火了,於是当即应道:“行,阎老师,你等著,我去拿钥匙。”
转身进了屋,石磊拿到车钥匙就出来了。
交到阎埠贵手里一把,石磊道:“阎老师,你快去吧。”
“哎,谢谢。”
阎埠贵应著声,打开车锁就匆匆忙忙的推著车子往外跑。
因为太急,在门槛上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不过他也顾不上,爬起来继续推著车跑出了院子,骑上车,歪歪扭扭地,朝著石棉厂方向猛蹬。
那背影,透著股狼狈和疯狂。
等阎埠贵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石磊立刻转身回屋,对父母快速说了句:“爸,妈,我出去溜达一圈!”
然后不等回答,就赶紧推上另一辆车子也快步的出了门,也朝胡同口跑去。
上一次,阎家父子在厂门口对峙的热闹,他错过了现场。
这一次,阎埠贵亲自打上门去,这场“父与子”的正面衝突大戏,他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
出了胡同,石磊左右张望,已经看不到阎埠贵的身影了。但他知道阎埠贵肯定是去石棉厂找阎解成。
石棉厂的方向他知道,他脚下猛蹬,快速的朝著那个方向赶去。
春风拂面,带著些许暖意。石磊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
有对即將看到热闹的期待,期待接下来的大戏会特別热闹。
有对阎家父子走到这一步的些许感慨,感慨自己一开始只是轻轻的推了一把,结果因为阎家自己人的彼此算计,让父子俩已经快要形同陌路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旁观者的冷静。
毕竟他只是推了一把,给了一种可能。而路都是他们自己走的,那么结果自然也得他们自己受著。
是好是坏,不都是他们自己选择出来的嘛。
这样想著,石磊朝著石棉厂的方向,也朝著那场註定不会平静的“热闹”快速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