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阎埠贵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呢。万一真因此出了事,被那位车间主任打听出了是他们提供的消息,他们家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一连几次碰了壁,阎埠贵更焦躁了。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兜里摸出点东西,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住厂里宿舍、正要出门的年轻工人面前,把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著討好和急切的笑。
离得有点远,石磊看不清他塞的是什么,但看那年轻工人拿到手后看了看,恰好又让石磊看清了。
是钱,五毛的纸钞。
这举动著实震惊石磊了,吝嗇抠门的阎埠贵,居然掏钱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掏钱了,那个被拦的年轻人脸上的不耐烦也淡了点,凑近阎埠贵低声说了几句,还抬手指了个方向,恰好和那位老大爷刚才指的方向完全相反。
阎埠贵听著,连连点头。
等那年轻工人说完,他没有迟疑,骑上车就朝著那人指的方向猛蹬而去。
石磊不再耽搁,也赶紧骑上车,远远跟上。
骑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离厂区远了,进了一片居民区。
这里的房子看起来比南锣鼓巷那边要好些,虽然也是平房胡同,但更整齐,更乾净。
半分钟后,阎埠贵在一处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石磊在拐角处剎住车,仔细打量了一下。
那是个一进的小院,青砖灰瓦,门楼虽然不新,但修缮得很好,门板也厚实,一看就知道,这家人家境不错。
“看来,这就是阎解成“嫁”进来的地方了。”石磊望著,心里忍不住嘖了一声。
阎解成这小子,还真是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就这院子,可比九十五號大院他家那个挤挤巴巴的西厢房强多了。
条件好、出手大方,其他的石磊还不了解,不过就这两样也难怪他会同意当这个上门女婿了。
石磊这里感慨著,阎埠贵已经停好车来到黑漆木门前,抬手就是“砰砰砰”地砸门。力气很大,带著火气,把门板砸得山响。
砸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脚步声,接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点被打扰的不悦:“谁啊?来了来了,別敲了!”
隨著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人也出现在阎埠贵的面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阎解成。
而阎解成呢,看到门外敲门的人是他亲爹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疏远,但更多的是一种早有预料的平静。
“爸?你怎么来了?”阎解成的声音很平淡,甚至有点冷淡,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阎埠贵看见儿子,尤其是看到他这副穿戴整齐、气色不错,还明显是这院主人的样子,心头的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