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啥修啊!这破地方,白给我都不要!修房子的钱,够在別处租好几年的了!再说了,谁愿意住这危房旁边?指不定哪天全塌了!”刘海中扯著嗓门发表著自己的看法。
这话一说,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点头附和。
“刘组长说得对,这地方,没法住人了。”
“就是,白给我,我都得琢磨琢磨,修起来太费钱!”
“哎,万幸是空著,要不可就出大事了!”
“谁说不是呢,这院儿算是废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庆幸这院没人,又感慨房子太破,修起来不值当。
石山站在人群后面,听著这些话,脸色越来越沉,嘴唇紧紧抿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石磊站在父亲身边,能感觉到父亲身体的僵硬。他悄悄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看那片倒塌的废墟,心里也是一沉。
怎么偏偏是东偏院呢?
怎么偏偏是父亲刚给大姐换到手的时候呢?
李秀菊听了周围其他人的话,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毕竟昨晚刚说这是好事,结果一晚过去就成了麻烦,换谁都心情好不了。
也就是换房的事还没公开,邻居们只是看热闹,对著这院发表看法。要是被他们知道石家刚换了这“危房”,那笑话可就大了,他家的热闹怕不是能盖过阎家的热闹。
议论了一阵,看也看不出更多花样,天色也渐渐亮了,人群也开始散了,毕竟今天又不是放假的日子,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浪费,所以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著,嘴里却是还在低声说著刚才的事。
“走吧,回去。”易中海招呼了一声,也背著手往回走。
刘海中又挺了挺肚子,对身边几个人说:“看见没?这就是不管不顾的下场!房子得常修常新!咱们院的房子,也得定期检查!回头我得跟街道反映反映!”
没人接他这话茬,都各自散开回家了。
石家人没有动。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石山还站在原地,盯著那片废墟,一动不动。清晨的冷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灰尘,扑在他脸上身上,他也像没感觉。
“爸。”石磊低声叫了一句。
石山像是被惊醒,慢慢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有些沉重,有些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疲惫。
为了换这房子,他跑了多少路,託了多少人,搭进去多少人情,结果房子刚换到手,就有了这档子事。
你说这叫什么破事儿!
“爸,没事。”
石磊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一股他能解决这个麻烦的底气。
“墙塌了,是坏事,也是好事啊。正好,咱家修的时候,刚好在这里留出一个小门来,也方便大姐他们进出。”
石山看著他,没说话。
石磊以为他爹是担心修缮的钱又增添一笔,准备的不够用,於是继续宽慰道:“钱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这儿还有一些呢,別说修了,就是盖两间房也是够的。”
他没说具体多少,但是够新盖,修缮自然不成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