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张冲猛地睁开眼。
他先是愣了一秒,隨后记忆回笼,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
手脚被反绑在背后,根本动弹不得。
嘴里塞著破布和乾草,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张冲惊恐地抬起头,借著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看清了蹲在面前的人。
何耐曹?
张冲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何耐曹夹著烟,吸了一口。
他伸出手,把菸灰弹在张冲的膝盖上。
火星子落在棉裤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醒了?”何耐曹吐出一口烟圈喷在他脸上。
张冲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何耐曹没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矮个子。
矮个子还没醒,脑袋耷拉在一边。
何耐曹抬起脚,照著矮个子的大腿根就是一脚。
矮个子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
他下意识想去摸怀里的刀子,却发现手脚被绑得死紧,怀里也空了。
矮个子抬起头,死盯著何耐曹。
何耐曹又抽了一口烟,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刚才在外面,聊得挺热闹啊?”何耐曹拉过旁边一个木箱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聊啥呢?能不能告诉我?”
他似笑非笑。
张冲躺在地上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看著何耐曹,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滚,全被这畜牲听到了,完了。
何耐曹没急著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张冲。
张冲被这眼神盯得发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呜呜呜声叫著。
何耐曹抬起手,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
“嘘!”
张冲立刻停止了挣扎,眼睛瞪得溜圆。
“我问,你答。”何耐曹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张衝心口上,“点头,或者摇头。敢胡来一次,我打一次。”
张冲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嚇得赶紧疯狂点头,生怕慢了一步挨揍。
“第一个问题,今天这齣,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乾的?”
张冲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要是承认了,自己这算不算勾结外人?
要是被屯子里的人知道,他爹张猎户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想到这,张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何耐曹笑了。
他没说话,站起身,抬起右脚,照著张冲的肚子就是一脚。
砰!
这一脚力道极大,张冲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他嘴里塞著东西,叫不出声,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何耐曹收回脚,重新坐回木箱上。
“我刚才说了,胡来一次,打一次。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有人指使?”
张冲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他哪还敢硬撑,拼了命地点头,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这就对了。”何耐曹满意地拍了拍手。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个矮个子醒了。
他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嘴里也塞了东西。
他反应极快,没有像张冲那样惊慌失措,而是猛地一扭身子,试图挣脱绳索。
这人是个练家子,发力的技巧很刁钻。
可惜,他遇到的是何耐曹。
何耐曹连看都没看他,直接抬起脚,一脚踩在矮个子的肩膀上。
砰!
矮个子刚拱起来的身子,被硬生生踩回了地上,后脑勺磕在土面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何耐曹这才转过头看著他:“你认识我?”
矮个子瞳孔猛地一缩,隨即摇了摇头。
何耐曹轻笑一声。
“不认识?不认识你跑东屯来搞我?”他脚下又加了一分力,“行,你不说,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