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爹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何耐曹弹了弹菸灰:“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爹要是知道我跟外人勾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他一直拦著我不让我惹你。是我自己咽不下这口气,是我自己找死!”
张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挣扎著往前拱,像条蛆一样蠕动到何耐曹脚边。
“曹哥......阿曹......我求求你。”张冲仰起头,满脸哀求,“我两个儿子是无辜的,我爹娘也不知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杀我,我认栽。求你別动我家里人,求求你了!”
何耐曹看著张冲,没言语。
旁边的矮个子这会儿已经嚇尿了。
他本来以为就是个造谣生事的活儿,拿二十块钱跑个腿。
谁能想到,这东屯的何耐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连屯子里的人都敢杀,还毁尸灭跡?
现在自己听到了这种要命的秘密,还能有活路?
矮个子裤襠里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在小屋里瀰漫开来。
“大哥!爷爷!”矮个子疯狂磕头,“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聋了!我真聋了!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
何耐曹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下辈子,投个好胎。”何耐曹轻声说了一句。
矮个子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不不不!大哥!爷爷!我真不知道你是谁!我就是个跑腿的!二十块钱!就二十块钱啊!”
何耐曹眼神一眯,手一用力,將矮个子脖子一扭。
这人说话都不打草稿,不认识我你刚才在门外把我说得这么起劲?
把我当傻子?
咔嚓!
矮个子瞪大眼珠子,身体不停抽搐。
张冲亲眼看著这一幕,脑袋里“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想叫,嗓子眼却像被人掐住,只挤出一声断断续续的气音。
他有死的准备,但真正面临生死又是另一回事。
我......我不想死。
“曹......曹哥......”张冲声音变了调,尖细得不像话。
何耐曹没应声,站直腰子,居高临下。
“我不想死......阿曹......曹哥......我不想死啊......”张冲开始哭,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
“我家......我家还有俩小子......他们都还刚走路没有多久啊......曹哥!你行行好!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何耐曹眼神微眯,这表情,他很满意。
这就是最原始的状態。
恐惧......会让人失去判断。
“张冲,我再问你,你爹......有没有参与?”
“没有......我爹真没有,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可以离开东屯,我甚至可以消失......”
......咔嚓!
何耐曹把他脖子扭断。
张冲的情报,已经榨乾了,没必要拖时间了。
他看著两具尸体,內心微微嘆息。
都说了我不想杀人。
嗐......
杀过人的朋友都知道,这玩意儿......是真有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