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眼睛里透著惊恐、怀疑,还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怨毒。
但他很快把视线移开,看向冯叔。
“老冯!出事了!”张猎户声音嘶哑。
冯叔站起身,赶紧迎上去:“老张,你这是咋了?天塌了?慢慢说。”
“冲子不见了!我家冲子不见了!”张猎户往前扑了两步,大口喘著气。
田元海愣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冲子?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丟了?是不是去镇上耍钱了?还是去哪家喝酒喝醉了睡在柴火垛里了?”
“没有!我找了三天了!”张猎户急得直拍桌子,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镇上、邻村,连他媳妇娘家我都去过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三天前分野猪肉那天,他还在广场上转悠,后来就再没回过家!”
冯叔皱起眉头,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三天没回家?这可不是小事。他走的时候带东西没?”
“啥也没带!连件厚棉袄都没穿。”张猎户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整个人都在发抖,“老冯,你得帮帮我啊!大壮已经没了,冲子要是再出点啥事,你让我那两个孙子咋办啊?!”
张猎户说著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冯叔赶紧绕过桌子一把拉住他,用力把他拽起来:“老张你快起来!元海,你赶紧去叫人。把民兵都集合起来,分成几队,去附近的山沟、林子里找找。活要见人,怎么也得把人找出来。”
田元海抓起帽子戴上,大步往外走:“好嘞,我这就去敲锣。”
何耐曹坐在长凳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没的打一会儿,大伙们都散了。
何耐曹迈步往外走。
经过张猎户身边时,张猎户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何耐曹的脸。
张猎户连忙侧过头,不敢看。
大儿子张大壮失踪,现在小儿子张冲也失踪了。
整个东屯有这个本事、有这个狠劲儿让人凭空消失的,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还能有谁?
可他没有证据,啥也没有。
张猎户全都调查过了。
当时何耐曹一直待在屯广场,全屯的人都可以作证,压根没有不在场证据。
而且何耐曹与田元海他们去了供销社,他亲眼目睹。
还带回来了大量物资。
张猎户甚至知道何耐曹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可......可直觉告诉他,儿子的失踪一定与何耐曹有关。
直到何耐曹走远,张猎户才回过头看向门外。
“老张,你別太担心,冲子这么大个人了,可能......去外面玩了也不一定。”冯叔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猎户没说话,该找的都找遍了,他心里有数。
但不能跟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