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春一路小跑,连头都不敢回。
她推开李艷家院门,赶紧把门插上,这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刚才在晒场,红莲那双眼睛盯著她,看得她后背直冒冷汗。
可一想到何耐曹在苞米地里说的话,她又觉得身上一阵阵发燥。
阿曹说一会就来。
胡秀春不敢耽搁,赶紧钻进外屋地。
她拿起水瓢,往大铁锅里舀了两瓢水,蹲在灶坑前点火。
火苗子窜起来,映著她的脸。她觉得脸烫得很。
脑子里全是刚才在苞米地里,何耐曹从后面贴上来的那股子热乎劲。
那男人身上的汗味混著菸草味,直往她鼻子里钻,熏得她腿肚子到现在还转筋。
水烧热了。
胡秀春找了个大木盆,把热水舀进去,端进里屋。
她把门关严实,脱了那身沾著苞米叶子和土灰的碎花褂子,又把裤子褪下来。
光著身子站在木盆边上,她拿起毛巾沾了热水,开始擦身子。
水温刚好,烫得皮肤发红。
她知道何耐曹爱乾净,特意把脖子、咯吱窝、大腿根都仔仔细细擦了两遍。
一边擦,一边竖著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这大白天的,屯子里人来人往,阿曹真敢摸过来?
万一被人撞见,她这寡妇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可她心里又盼著他来。
自从跟了何耐曹,她这身子就像是上了癮,隔几天没一回,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正擦著后背,毛巾还没拧乾。
咚咚咚!
外屋地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胡秀春嚇得手一哆嗦,毛巾直接掉进木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连气都不敢喘,僵在原地。
谁啊?
是艷子挑完豆子提前回来了?
还是大妹姐来看她病得咋样了?
或者是红莲妹子提著棍子来查岗了?
胡秀春越想越怕,腿都软了。
“谁......谁啊?”她壮著胆子问了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