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嫌弃地擦了擦脸,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说正经的,明天地里咋安排?秋收算彻底完了,明天下午修路那边就得全员上阵。”
何耐曹靠在椅背上,盘算了一下。
“修路的事儿有冯叔盯著,出不了大乱子。明天上午,我得先去试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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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外屋地的灶膛里还有点余温。
何耐曹从被窝里钻出来,顺手在红莲那光溜溜的......
“要死啊你,大清早的折腾啥。”红莲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把被子卷过去大半。
廖晓敏在旁边睡得正香。
何耐曹帮她把被角掖好,穿上粗布褂子,趿拉著布鞋出了屋。
院子里,毛不捲和小卷子摇著尾巴凑过来。
何耐曹在狗脑袋上呼嚕了两把,去水缸边舀了瓢凉水洗脸。
出了何家大院,顺著土路往试验田走。
路过张丁叔家门口,正碰上张明媳妇端著个破瓦盆出来倒水。
张明媳妇穿了件单薄的碎花褂子,扣子系得歪歪扭扭,领口敞著,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
她一抬头看见何耐曹,眼睛立马黏上去了,手里的瓦盆往地上一搁,腰身故意扭了两下。
“哟,阿曹兄弟,这大清早的干啥去啊?火急火燎的。”张明媳妇声音捏得细细的,直往人耳朵里钻。
何耐曹停下脚,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去地里看看。嫂子这大清早的穿这么少,不怕冻著那两团肉?”何耐曹说话荤素不忌。
张明媳妇脸一红,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胸脯挺得更高了。
“冻著了阿曹兄弟给捂捂唄?我这半宿都没睡踏实,浑身酸疼的。”
何耐曹嘴角一抽,这娘们儿是真敢往上贴。
“嫂子这身子骨还得张明哥自己揉。我这手劲大,怕把你揉散架了。”何耐曹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张明媳妇在后面暗暗可惜。
到了试验田,天已经大亮了。
冯叔背著手站在田埂上,嘴里叼著旱菸袋,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
“阿曹,你快来看看!”冯叔听见动静,转过头招手,“这苗子长得真快,昨天还是一点绿尖尖,今天全冒出来了!这片地算是活了!”
何耐曹走过去,往地里瞅了一眼。
確实,大片大片的绿苗破土而出,迎著早上的凉风晃悠。
但他没跟著乐,直接脱了鞋,光著脚丫子踩进地里。
“冯叔,別光看长出来的。长出来的不用管,得找那些没长出来的。”何耐曹一边走一边低头寻摸。
卫东拿著个小本子,脖子上掛著半截铅笔,赶紧跟在何耐曹屁股后面下地。
何耐曹走到地中间,停下脚,指著一块脸盆大小的光禿禿的土面。
“东子,插根棍子,记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