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日,早上六点。
天还没大亮,东屯的空气里透著刺骨的凉意。
何家大院东厢房的外屋地里,红莲正借著煤油灯的光亮收拾傢伙什。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短打棉袄,胸前那两团肉把布料撑得高高鼓起,腰带一勒,两条大长腿绷得笔直。
收拾装备,动作麻利得很。
方清秀蹲在旁边帮忙装乾粮和水壶。
她还是那副面瘫脸,一声不吭,但眼神时不时往正房堂屋那边瞟。
何耐曹打著哈欠从堂屋走出来。
半晌后,整装待发。
廖晓敏手里拿著几个热乎的苞米麵饼子。
“阿曹,你们进山当心点,別往深山里钻。红梅姐月底就要去开园县看病,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媳妇儿,就在外围转悠。工地那帮糙汉子肚子里没油水,干不动活,我带红莲和秀子去弄点野味给他们解解馋,顺便让这两条狗练练胆。”何耐曹说道。
毛不捲和小卷子听见主人的声音,在旁边摇著尾巴直转圈。
方清秀拎著木棒子,面无表情地看著廖晓敏:“晓敏,我会保护他的。谁碰他,我杀谁。”
廖晓敏听得直冒冷汗,知道这丫头是个狠角色:“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出了东屯,三人带著两条狼青直奔大木山。
山路难走,何耐曹走在最前面开路,红莲在中间,方清秀断后。
到了大木山外围的一处向阳土坡。
毛不捲和小卷子突然停下脚步,鼻子贴著地面猛嗅,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
两只狗窜到土坡底下,对著一个被枯草掩盖的土窟窿使劲扒拉,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红莲眼睛一亮,端起猎枪:“阿曹,兔子窝!这帮小畜生白天不出来,全躲在里头睡大觉呢!”
何耐曹走过去,把两条狗的尾巴拽住:“別瞎扒拉,把洞口弄塌了就不好办了。”
他意念一动,雷达技能瞬间开启。
脑海中,土坡下方出现四个红点,挤在一块儿,一动不动。
“里头有货。”何耐曹收起雷达,指著土坡周围,“狡兔三窟,这窝肯定不止一个出口。找找。”
三人立刻散开找。
没一会儿就找全了,一共四个。
何耐曹指挥道:“红莲,秀子,拿石头和实心土块,把那两个洞口堵死。踩实诚了,千万別漏气。”
两女手脚麻利,搬来大石头把灌木丛后头的两个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又用脚踩了半天。
“找乾草,越干越好,再弄点半湿的树叶子。”何耐曹吩咐。
三人很快抱来一堆枯草和树叶。
何耐曹把乾草塞进主洞口,划根火柴点燃。
火苗窜起来后,他把半湿的树叶压上去。
浓烟瞬间冒了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何耐曹折了一根带叶子的树枝,对著洞口使劲往里扇风,把浓烟全逼进地道里。
“秀子,你守著那个没堵的洞口。”何耐曹转头喊道,“拿好棒子,出来一个敲一个。”
方清秀点头,双手握著那根木棒,蹲在大石头底下的洞口旁边。
她连呼吸都放慢了,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死死盯著那个黑窟窿。
十分钟过去。
浓烟顺著地道灌满整个兔子窝,土坡底下隱隱传来沉闷的咳嗽声和抓挠声。
“准备好,要出来了。”何耐曹提醒。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