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答应。冬小麦要是种成了,那是救命的粮食。修路的技术学会了,他们石头屯以后也能省不少力气。这点亏他刘文刀吃得起。”
田元海在门外听见动静,推开门走进来。
“阿曹,这事办得解气!”田元海挺直了腰板,“以前开三屯大会,西屯和石头屯总觉得咱们东屯好欺负。去他们屯借个农具都得看脸色。现在咋样?还不是得上赶著来求咱们!”
冯叔也背著手在屋里走了两圈,满脸红光。
“阿曹说得对。咱们东屯现在是主心骨,规矩就得咱们立。元海,你出去把石头屯村民叫进来。”
石头屯村民进屋,看著冯叔和何耐曹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
冯叔清了清嗓子。
“你回去告诉刘文刀,帮忙我们欢迎,但二十个人太多了,工地施展不开。让他挑十个干活利索的过来就行。”
石头屯村民连连点头:“十个也成,十个也成。”
冯叔接著说:“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十个人来了,咱们东屯不管饭,也不记工分。到了工地上,得听田元海的安排。让挖沟就挖沟,让拉磙子就拉磙子。不能瞎指挥,更不能打乱咱们的进度。”
石头屯村民愣住了。
不管饭不给工分,还得听人使唤,这哪是来帮忙,这是来当苦力啊。
何耐曹在旁边补了一句:“至於冬小麦的经验,卫东每天都在记笔记,你们想学,可以看笔记。地头可以去,但只能站在田埂上看。谁要是踩坏了一棵苗,以后石头屯的人就別进东屯的界。”
石头屯村民咽了口唾沫,不敢反驳。
他来之前刘文刀交代过,不管东屯提啥条件,先答应下来再说。
“阿曹兄弟,冯大队长,你们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我们大队长说了,全听你们的。”
“行,那你回去报信吧。”冯叔挥挥手。
石头屯村民走后,冯叔把田元海叫到跟前。
“元海,明天石头屯的人来了,你把他们打散,分到各个组里。別让他们扎堆。”
田元海点头,把柱子和赵老根叫过来。
“柱子,要是石头屯的人来了,你挑两个最壮的,分到你那组。让他们拉石磙子。你给我盯紧了,谁敢出工不出力,你直接告诉我。”
柱子捏著拳头:“元海哥你放心,到了我手里,保准让他们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田元海又转头看赵老根:“老根叔,你带几个人,专门负责看著工具。石头屯的人用完铁锹镐头,必须当面检查。要是弄坏了,让他们赔。”
赵老根连连点头:“这事交给我,我眼睛毒著呢,一根木刺都別想逃过我的眼。”
何耐曹压低声音:“还有个事。外村人进村,人多眼杂。元海哥,你安排几个机灵的兄弟,晚上加两班岗。试验田那边,还有大队部的粮仓,必须死守。谁要是敢半夜靠近,直接扣下。”
田元海拍胸脯保证:“阿曹你放心,我今晚就睡在粮仓门口。”
安排完大队部的事,何耐曹溜达著往张丁叔家走。
技术的是迟早会发扬的,但事情得按规矩来。
而且冬小麦还没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