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谈话室里,何叶百无聊赖,盯著墙角的蜘蛛网发呆。
事情到了这一步,说別的没用,只能怪自己倒霉。
但凡妍姨婉姨有一个能联繫上,或者其他人给力一点,也不至於到现在还銬著自己。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受著吧!
两世为人,这么被抓起来倒是很难得的新奇体验,何叶对妍姨婉姨的体量非常有信心,一点不慌,绝对的好整以暇。
就是不知道何旭伦那老小子是不是嚇傻了,可別因为这么一件事给嚇坏了,影响將来学术研究。
该说不说,这次事情过了,得好好请这老小子来一次大宝剑。
就是不知道,三十啷噹岁的老何,是不是和五十岁时一样好这口儿……
正胡思乱想著,谈话室的门开了。
看见那个名叫张煜的副所长进来,何叶脸上堆笑,客气打了声招呼。
“张所这是刚吃完?香辣味儿的吧?一会儿给我也泡一碗唄?等我出去了,请你吃海鲜大餐!”
张煜抱著胳膊,一脸玩味看著何叶,隨即笑著摇摇头道:“都拘你了,一点都不害怕?”
何叶淡然一笑,摇摇头道:“怕是怕,但害怕当不了死,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对吧张所?”
张煜一条大拇哥:“老弟你牛气!我参加工作也十来年了,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小小年纪,大气啊!”
何叶笑著摆摆手:“您就別抬举我了!我都沦为阶下囚了,还牛呢?”
探头看了眼张煜手里的笔录本,何叶皮笑肉不笑说道:“咋的,还得重做一份啊?”
张煜一点不惊讶,显然看出来了何叶的不一般,屋里没別人,他便凑过来,掏出钥匙打开了何叶的手銬。
靠坐在何叶身前的桌子上,他弯腰小声道:“实话跟你说,关係找到了,笔录重做不说,反转了!”
自始至终,张煜都在扮演和事佬,没有丝毫因为自己是嫌疑人而冷言冷语,相比之下,那个年轻的小民警无疑就逊色得多。
薑还是老的辣呀!
何叶心中感慨了一句,笑眯眯点头:“那张哥,给我泡碗面?”
张煜一呆,无奈点头,拍了拍何叶肩膀,拿起手机来打了个电话:“刘啊,把你那碗鲜虾鱼板面端来!废话那么多呢?当然要了!”
看出了张煜的示好之意,何叶眼珠子一转,笑著问道:“张哥,我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张煜摇摇头:“谈得不怎么顺利,一口咬定人是他打坏的,那一看说的就不是实话,但该说不说,这人是真仗义,当朋友没话说,得是这个!”
看著他挑出的大拇指,何叶一脸苦笑。
老何当然是好人,不然上辈子自己也不会跟他做朋友。
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这么做,可是於事无补。
真要罪责落到他头上,以后还搞个屁的学术研究了?
谈话室门被人推开,那个刘姓年轻民警一脸官司进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放下刚泡好的鲜虾鱼板面,还有一袋脆脆肠,一个乡巴佬鸡蛋,一袋铜钱桥榨菜。
“嚯,这可太丰盛了!”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吃到这一口,何叶口水都下来了,看了眼两人,拿起塑料叉子,毫不客气,大快朵颐。
晚上吃的那点东西都已经消耗殆尽,被人这么拘著,也確实消耗巨大,何叶吃得痛快,压根不在意小刘一脸的鬱闷和张煜一脸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