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市局局长,用他的座驾车封路,什么概念?
杜淮南仪表堂堂,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手中擎著一把黑黝黝的铁疙瘩站在那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犹如天神下凡。
……
……
云景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只披了一件金色印花丝质睡袍的陈震坐在钢琴前,沉醉弹奏著一曲《水边的阿狄丽娜》。
远处沙发上,头髮花白的姚德军点著一根进口米兰香菸,正在滋滋有味吞云吐雾。
临近的套间主臥床上,两个金髮女子躺在床上,看著没有声音的电视屏幕,已经有些睁不开眼。
一曲终了,姚德军掐掉香菸,虚坐说道:“陈总,事情闹大了……”
陈震回头看了眼,转回头去继续默然坐著,良久才站起身来,就那么甩来甩去走到沙发边上,挨著姚德军坐了下来。
“姚叔儿,这事儿吧,咱们帮到这一步,也就算是仁至义尽了,风声该放出去就得放出去,得让秦市长领咱们的人情啊,你说对不对?”
姚德军点点头,“这事儿没想到能闹得这么大,早知道这样,咱们就不掺和了。”
陈震冷冷一笑:“你又不是算命的,怎么预料到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没事儿,那孙子背后站著的是老肖,雷声大、雨点小罢了,难道还真能抓起来?”
“可我看这个力度……”
陈震摆摆手,拦住了姚德军的话:“別闹了,秦婉华比谁都懂得中庸之道,相比之下,那个苏妍,反而更难搞一点。”
他搓著下巴,阴惻惻一笑道:“这老姐俩,够老肖喝一壶的了。”
“那现在……”
“赶紧睡觉吧!都这个点儿了,我倒时差,你也跟我倒啊?行了,你先去休息,一把年纪了!”
姚德军“嘿嘿”一笑,站起身来,“那行,你早点睡,有事再叫我。”
陈震起身相送,边走边道:“这边你小心盯著,老陈那边也別閒著,事情拖得太久,也该有个结论了,实在不行,咱们就送他一程吧!”
“我懂,你休息吧,陈总。”
姚德军拉开房门,看了眼走廊里站成两排的保鏢,笑著告辞,从外面带上了门。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等里面又响起了钢琴声,姚德军这才小心翼翼离开。
下楼出门,上了一辆虎头奔,姚德军扯过年轻女秘书的脖子按在身前,长长舒了口气。
人前显贵,背后遭罪,不外如此。
能从一个司机走到今天,这一切是谁给的,他心里一清二楚。
接下来能不能平稳抵达对岸安全落地,就在这一两年了。
暗暗盘算著,看著窗外的夜景,姚德军感受不到太多刺激,不由嘆了口气。
“老啦……”
过了五十岁,吃饭不香,睡觉不香,就连年轻的女人,都激盪不起一点点波澜了。
现在这个贴身秘书,跟自己快三年了吧?
以前用不上半年就得换人,现在……
“姚总,接下来去哪儿?”女秘书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訕訕坐直身子,为她的无能而面带歉疚。
姚德军笑著伸手揉了揉美女秘书的脸颊,小声道:“去你家吧!”
女秘书一呆,將眼中那抹厌恶很好掩饰下去,笑著点头道:“那行,我打电话,让他领孩子出去住……”
姚德军摇摇头:“不用,让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