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三人絮絮交谈,说的都是家常。
苏妍对肖振邦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很熟悉。
两人当年从京城毕业来这边参加工作,肖振邦就是两人的顶头上司,虽然隔了几层,但终归也是领导。
当年,好姐妹就劝自己走走肖振邦的门路,从基层的泥潭里挣扎出来,奈何自己捨不得那仨瓜俩枣,才蹉跎岁月,耽误了最宝贵的那几年……
二十年过去,自己勉强混个正处,好姐妹却已经官至副部级,理论上,与这位老上级,已经算是平级了。
当然,在职务排序上,两人之间至少隔著个市委书记和省委常委,地位高低,仍是一目了然。
“我记得,你们俩都是京城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当年號称『林江双壁』,一次得了两个宝贝,当时老厅长乐得嘴都合不拢,这一晃,快二十年了……”
肖振邦吃的很简单,餐盘里饭菜很少,而且都是蔬菜居多,相比於苏妍餐盘里堆积如山、荤素搭配,实在是寡淡得可怜。
秦婉华笑著附和:“可不么,我家婉婉都上大学了,上哪儿说理去?”
“当时你还是『拼命三娘』呢!苏妍也厉害,就是起步不如你,在基层蹉跎的年头长了点儿……”
苏妍赶忙笑道:“我也挺好的,您看,这不也养的白白胖胖的?”
肖振邦不由莞尔:“胖倒是不胖,白可是真白!我现在还记得你往脸上抹机油、一头卡尺短髮的样子,感觉就跟昨天似的……”
一番寒暄客套,眼见肖振邦迟迟不说正题,苏妍有点急了,就踩了踩好姐妹的脚背。
秦婉华若无其事,继续与老领导閒聊。
“你说你俩,平时也不来找我,总得出点什么么蛾子,我主动找你们,你们才肯来看我这把老骨头是吧?”肖振邦终於引入了正题。
苏妍忙道:“看您说的,您这体格子,还能打我七八个来回,说谁老,也不能说您老呀!”
秦婉华附和几句,笑著解释道:“我们倒是惦记著您,可您这一天日理万机的,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瞅瞅,都饿瘦了!”
“哎,操心吶!”肖振邦感慨了一句,隨即笑著问道:“苏妍家里,不是就一个丫头吗?怎么多了个儿子?”
苏妍“嘿嘿”一笑,说明事情原委:“盼盼他爸磕头把兄弟家的孩子,认了当乾儿子,现在已经是准女婿了。”
肖振邦点点头:“你是个有福气的,儿女双全了这是!说起来,调到省厅时间也不短了,有没有想法动一动?”
苏妍想都没想就要实话实说,却感觉到腿弯处被好姐妹撞了一下,当即斟酌词句笑道:“这都还没满一年呢,我还是想在这个岗位上做出点成绩来,然后再考虑下一步……”
秦婉华也笑道:“可不咋的,她倒是想动动,磨嘰我好几回了,我没少批评她!一天天的,净给领导添乱!”
肖振邦摆摆手笑道:“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条战线奋斗出来的老战友,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不许跟我见外!”
放下筷子,肖振邦拿了一张餐巾纸,缓缓擦了擦嘴,他动作缓慢,从容不迫,给人一种无比强烈的安稳感。
秦婉华苏妍对视一眼,等著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