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班却不肯走,凑过来小声说道:“哥,你那位朋友安排好了……”
何叶闻到近在咫尺的香气,听到在耳边呢喃的话语声,就猜到了这人想干嘛,侧身躺著拍拍身边的位置,面带微笑,若有深意。
那领班喜滋滋坐了过来,穿著职业套裙和黑丝袜的双腿翘了起来,颇显魅惑。
“能在这地方当领班,一定需要特別强的沟通能力吧?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儿的?”
“啊,哥,我叫……”
一番攀谈,何叶知道了,这妹子从南方来到北方,家里情况也就那样,好赌的爸,生病的妈,成绩优异的弟弟,还有个破碎的她。
不意外,真假不论,这套话术,可是歷久弥坚。
聊了半天,何叶老神在在,那领班却按捺不住了,搔首弄姿,挤眉弄眼,姿势越来越诱惑,说话喘息声越来越大,很显然,这是动了心思。
何叶心知肚明,自己这么安排小纪,如此出手阔绰却又不好女色,让这个女领班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只是欢场中人也会利令智昏,实在是让人唏嘘。
来这里的人,又有几个会是真心实意?
眼见鱼就要跑了,何叶伸出手来,摸了摸女领班的手背,拋出下一个问题。
“老妹儿呀,你说整个林江,咱家这是最大的了吧?你接触的客人多,还有哪儿是比较出名的,客人们经常用来跟咱家比较的?”
那女领班本来都要放弃了,被何叶这么一摸,反而来了信心,赶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实话实说起来。
何叶又是一番深入浅出的套话,大概明白了林江的灰產江湖现状。
具体情况,领班一个外地人,自然知道的有限,但提供的信息还是很有用的。
天南海北的姑娘们蜂拥来到这里,加上本地的大妹儿们,一起支撑起整个產业。
这里面强买强卖的不敢说绝无仅有,但真的不多。
妍姨那次歌厅遇见的,大概真的是个例中的个例。
打听不出来太多东西,何叶假装打了个哈欠,吩咐道:“妹子你去忙吧,我再眯一会儿!待会儿下楼你跟著我,说好给你的提成肯定到位,哥不带差事儿的!”
那领班呆了一呆,感觉好像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却又好像鸭子压根就没煮熟,甚至都没放到锅里,半晌才回过神来,又委屈又失落的走了。
等她带上了门,何叶才鬆了口气。
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谓关关难过啊!
总拿这个考验干部,什么干部能一直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这还得说这女领班相貌身材年纪真的一般,这要再优秀一点,自己这点定力,只怕真不够看的……
何叶暗下决心,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儿,得带个宝贝在身边,一来看著自己,二来勾起火气上来,也好有个出口。
谁最合適呢?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正胡思乱想,房门被人推开,小纪步履蹣跚地进门来了,看了眼何叶,脸上红潮未退,訕訕走到一边床上坐下,一言不发,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
彭敬业很警觉,几乎小纪进门的时候就醒了,见状与何叶对视一眼,也是忍不住笑。
何叶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儿,忍著笑站起身来,招呼两人一起往外走。
三人下楼结帐,出门上车,不等两人发问,小纪自己说了经过。
“那个姑娘真的很命苦,她跟我说了她家里的情况,可惨了……”
何叶听他絮絮说了半天,忽然间察觉不对,於是皱眉问道:“不是,纪哥,你別告诉我,这么半天,你就跟人家十一个妹子聊天了,啥也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