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个人经过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腥味,或许这是个线索。”
顏如玉转头看她。
“这种味道很特別,黏黏糊糊的,让人不適。”
秦冰咬了咬牙。
“我当时没当回事,但现在想起来,印象很清楚。”
“我也有这种感觉,记录。”
顏如玉立刻转向会议记录员。
“嫌疑人体貌特徵补充。
身体有股腥味,即刻录入系统比对,同步通报各——”
“砰——!”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硬生生接住。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站在门口。
西装笔挺,头髮梳得规规矩矩,两腮的肌肉绷成了铁疙瘩。
他身后跟著两个穿黑西服的助理,以及一个试图拦人却被推到一边的值班民警。
“顏队长,忙著啊,別来无恙啊?!”
男人扫了一圈会议室,嗓门大得像在吵架。
“我闺女失踪二十多天了!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紧跟在他身后,一个穿深蓝色警务制服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肩章,资歷章,省厅督察的標识。
秦嵐。
顏如玉一眼就认出了她。
也认出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政协委员,孟剑。
孟娇的父亲。
秦嵐。
孟娇的母亲。
两个人,竟然一起来了。
……
孟剑是让值班民警拦了三次都没拦住的。
第一次在楼梯口,他直接亮了政协委员的证件,值班的小伙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过去了。
第二次在走廊拐角,两个巡逻的协警伸手拦人,他一胳膊把其中一个搡到了墙上。
第三次就是会议室门口。
此刻他站在长桌前面,两只拳头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倾,整个人就差没把脸懟到顏如玉跟前了。
“二十三天!”
孟剑伸出手指,衝著顏如玉的方向戳了一下。
“你当时是怎么承诺的,七天会有结果。
现在我我闺女已经整整失踪二十三天了,你们专案组给我的回覆就是正在全力侦办?
这五个字你们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
“孟委员,我理解您…”
“你理解个屁!”
孟剑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蹦起来了。
“你理解什么?
你的孩子被人绑走了?
你现在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每天晚上闭上眼就看见她在喊你救命?”
他的嗓子越喊越哑,喊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裂了一下。
但他马上又压了下去,脸上只剩下狠劲。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討论案情的,我就问一句。
人,到底找不找得到?”
顏如玉站了起来。
“孟委员,请您先坐。”
“我不坐!”
孟剑把椅子踹到一边。
“我在省政协会议上提过三次了,你们深市公安的效率已经上了省厅的简报。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记者怎么写的?
“政协委员,公安厅长千金失踪二十余天,警方毫无进展,受害者还在增长。
这他妈就是你们给老百姓交的答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在场的刑警们有的低著头,有的攥著笔,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政协委员和厅长的分量他们都清楚。
何况这还是受害人家属。
顏如玉吸了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