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钟悬於枢纽之中,钟身光华流转。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封神量劫,即將开启。
鸿钧道祖,不会善罢甘休。
那灰色身影,定有后手。
“封神。”
玄都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期待。
“来吧。”
“我等著。”
......
幽冥地府。
黄泉路漫漫,忘川河滔滔。
轮迴印悬於虚空之中,六道光华轮转不息。
自人道甦醒以来,地府也愈发稳固。
那源源不断涌入轮迴的真灵,比之往日多了三成。
六道门户之间,隱隱有一丝新的共鸣。
那是人道与地道之间的共鸣,是天地人三道开始平衡的徵兆。
后土殿。
殿宇巍峨,却不显奢华。
青石铺地,幽冥为灯。
殿中,三道身影。
后土端坐於主位之上,鹅黄衣衫垂落,周身轮迴道纹如实质般流转。
那双混沌色的眼眸微微闔著,可那闔著之下,却藏著一种亿万元会沉淀的沉静。
地道圣人。
九重天巔峰。
自地道圆满以来,她的修为便一日千里。
那被困幽冥亿万元会的枷锁断裂之后,她的道途便再无阻滯。
地道本源加身,轮迴权柄在手,九幽眾生臣服。
她是地道之主。
是执掌生死轮迴的无上至尊。
是能与鸿钧分庭抗礼的存在。
可此刻,她的目光却落在下方那两道身影之上。
一道青衫,一道赤袍。
青衫者,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於胸前,周身气息內敛如渊。
镇元子。
地仙之祖,人参果树之主。
自献出地书以来,他便一直在等。
等地道果位降下,等那亿万元会苦等的圣人境界,等那终將到来的证道之日。
赤袍者,面容冷厉,周身杀气縈绕如实质。
冥河。
杀伐之祖,血海之主。
自创立阿修罗族以来,他便一直在修。
修功德,修气运,修根基。
等地道果位降下,等那亿万元会从未敢想的圣人境界,等那玄都为他谋划的道途。
二人立於殿中,微微躬身。
那目光之中,有恭敬,有期待,更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憧憬。
殿中安静,只有幽冥之风偶尔掠过檐角,发出低沉的呜咽。
后土没有开口。
她只是静静望著二人,望著那两张强作镇定、却难掩期待的面容。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洞穿万事的瞭然。
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人道醒了。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归位。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祖证道。
六位人道圣人,立於天穹。
那金光冲霄,那威压如岳,那气势之盛,便是她在地府深处,也感知得清清楚楚。
镇元子看到了。
冥河也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那六道身影,看到了那冲霄的人道金光,看到了那亿万元会等待、亿万元会压制、如今终於破茧成蝶的辉煌。
他们怎能不憧憬?
他们等了多久?
镇元子,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
地书伴生,人参果树为根。
紫霄宫中听道,斩三尸证准圣。
困於瓶颈,亿万元会,不得寸进。
冥河,生於血海,长於血海。
元屠阿鼻伴生,血神子之法护体。
紫霄宫中听道,斩三尸证准圣。
困於瓶颈,亿万元会,不得寸进。
他们等了太久。
久到连自己都忘了,究竟等了多少元会。
如今,人道醒了。
六位人道圣人归位了。
那他们呢?
地道圣人果位,何时降下?
他们还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