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你再踏入洪荒。”
“杀你想杀之人,报你想报之仇。”
“吾不拦你。”
神逆点头。
“好。”
“吾等你。”
“莫要让吾等太久。”
鸿钧轻轻摇头:
“不会太久。”
“封神在即,也就在近日。”
神逆点头。
他转身,一步踏出。
那漆黑的巨大身影,缓缓没入混沌深处。
瞬息之间,便消失不见。
鸿钧独立於混沌之中,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眸光深邃如渊。
“神逆。”
他低声开口:
“莫要怪吾。”
“吾也是为了天道。”
“为了定数。”
“为了封神。”
声落,他转身。
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灰色身影,缓缓没入混沌之中。
朝著洪荒,朝著紫霄宫。
疾驰而去。
万里之外。
虚空深处。
玄都睁眼。
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走了。
鸿钧走了。
神逆也走了。
都走了。
只余他一人,立於混沌之中。
只余那尚未散尽的余波,如潮水般起伏不定。
只余那亘古不变的死寂。
玄都负手而立,青衣微扬。
他望著鸿钧离去的方向,望著神逆离去的方向。
沉默。
良久。
他缓缓开口:
“道祖,您与神逆谈了什么?”
“让他等封神开启?”
“让他等量劫降临?”
“让他届时再出手?”
“杀弟子?”
他轻轻摇头,嘴角那抹笑意,带著一丝讥誚。
“您老人家,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借神逆的刀,杀弟子的人。”
“借凶兽之皇的手,坏截教的根基。”
“借量劫的势,压天道的定数。”
“可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了?”
“弟子,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神逆要来,弟子接著。”
“可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
“弟子会让他知道。”
“什么叫有来无回。”
声落,归於虚无。
玄都转身。
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混沌之中。
朝著洪荒,朝著金鰲岛。
疾驰而去。
金鰲岛。
凌云峰。
洞府深处。
饕餮与混沌盘踞於洞府之中,血眸之中满是焦虑。
它们等了好久。
自师尊离去,至今已有好久。
每一息,都如一个元会那般漫长。
每一刻,都如一场量劫那般煎熬。
“混沌。”
饕餮开口,声音低沉:
“你说,师尊能贏吗?”
混沌沉默。
良久。
它缓缓开口:
“不知道。”
“可我知道,师尊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既然敢一个人去,便有必胜的把握。”
“我们只需等。”
“等他归来。”
饕餮点头,不再说话。
二兽立於洞府之中,血眸望向洞府之外。
等。
等那道青衣身影。
等那熟悉的气息。
等那让他们安心的声音。
终於。
“嗡。”
虚空无声荡漾。
一道青衣身影,自涟漪中缓步踏出。
玄都落於洞府之中,负手而立。
青衣微扬,黑髮披肩。
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正静静望著二兽。
饕餮浑身一震。
混沌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