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峰上,灵气翻涌。
那道青衣身影,独立於洞府之前。
久久未动。
紫霄宫。
宫门紧闭。
宫內,混沌气流缓缓流淌。
那道灰色身影负手立於混沌深处,灰色道袍垂落,面容苍古,眸光淡漠。
鸿钧道祖。
他闭目,心神沉入天道深处。
神逆退走了。
暂时不会来了。
可他知道,那凶兽之皇,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等。
等封神开启。
等量劫降临。
等他鸿钧的传音。
届时,他定会再来。
届时,便是截教的劫数。
便是玄都的死期。
鸿钧睁眼。
那双淡漠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神逆。”
他低声开口:
“莫要让吾失望。”
“你若不杀玄都,吾便亲自出手。”
“届时,你便再无机会。”
声落,归於虚无。
紫霄宫中,混沌气流缓缓流淌。
那道灰色身影,独立於混沌深处。
久久未动。
......
金鰲岛外
虚空微盪。
一道灰白身影,自涟漪中缓步踏出。
白守立於金鰲岛外,负手而立。
道袍灰白,面容平静。
准圣巔峰的修为已至圆满。
可那根基,虚浮如絮。
那气息,紊乱如麻。
那力量,不受控制。
他望著前方那座仙岛。
紫霞繚绕,金光冲霄。
气运如海,浩瀚无垠。
金鰲岛。
截教。
洪荒之中最强的势力,没有之一。
白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活了数万元会。
从一介散修,到太清圣人门下唯一的弟子。
从资质平庸,到准圣巔峰。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守著八景宫,守著那个冷漠的老人。
等著封神开启,等著量劫降临。
等著上榜,等著应劫。
可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数万元会。
他从未感受过师尊的关怀。
只有冷漠。
只有敷衍。
只有那冰冷刺骨的丹药灌顶。
他是工具。
撑门面的工具。
传话的工具。
守门的工具。
从未被当成弟子。
从未被当成一个人。
所以他来了。
来金鰲岛。
来截教。
来找玄都。
来找那道青衣身影。
来找那传说中,从不把弟子当工具的师尊。
“嗡。“
虚空微盪。
一道五色光华,自金鰲岛中疾驰而出。
光华凝滯,显出一道身影。
孔宣。
五色神光摇曳,五行法则交织。
混元金仙巔峰。
气息深邃如渊。
他立於白守身前,相隔不过百丈。
那双桀驁的眼眸,正冷冷盯著白守。
“白守?“
二字落下,如万古寒冰。
白守微微躬身:
“孔宣道友。“
孔宣望著他,眸光冷冽。
“你来我截教,所为何事?“
白守沉默片刻。
隨后,缓缓开口:
“投奔。“
二字落下,孔宣一怔。
投奔?
老子的弟子,来投奔截教?
他面色不变,可那双桀驁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投奔?“
“你是太清圣人门下唯一的弟子。“
“准圣巔峰,前途无量。“
“为何要来我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