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救我的……是来杀人灭口的!
是姬红楼的楚国暗线?
还是……叔父为了斩草除根,派来的江东死士?
带著不甘与疑惑,项它浑身力气散尽,缓缓向后倒去,砸在茅草堆上。
至死!
那双眼睛都死死瞪著牢房顶部,死不瞑目。
……
隨著狱卒换班的交接,死牢深处很快便传出了一阵惊恐声。
半个时辰后,一份紧急密报,送到了刚刚回到府衙准备喝口热茶的张凡手中。
看著竹简!
张凡端著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咔嚓”一声,上好的白瓷茶盏被磕在了桌案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
“真是没完了是吧!”
张凡咬著牙,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几乎在看到这份情报的第一秒,就浮现出了一抹倩影。
自己原本设下的棋局,是將项它关押在死牢中引而不发,当成一枚隨暗棋。
只要项它不死在自己手里,项梁那个老狐狸就得投鼠忌器!
不敢在暗处搞什么鱼死网破之举!
可现在!
这颗棋子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宰了!
在长子县能有这般通天手段,这般狠辣作风,除了姬红楼里的那位,还能有谁?
“备马!”
张凡猛地拂袖起身,大步流星地跨出府衙,连隨行的护卫都没叫。
单骑一骑绝尘,直奔长子县城中心而去。
不多时。
姬红楼牌匾,便出现在了张凡的视野中。
今夜的姬红楼依旧是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门口迎客的龟公和老鴇看到张凡那一脸煞神般的模样,刚想堆著笑脸上前阻拦,却被张凡一个眼神给嚇硬生生退到了一旁。
张凡没有理会其他人,怒气冲冲地踏上楼梯,直奔顶层阁楼而去。
“砰!”
没有任何敲门的客套,张凡直接重重地將门推了开来。
微风顺著敞开的窗户吹入,轻纱曼舞。
屋內的紫檀木茶案旁,羋月瑶依旧是一袭惹火的红裙,三千青丝隨意地挽著。
手法极其优雅地提著一把小银壶,不紧不慢地往茶盏中注入滚烫的茶水。
听到开门声,她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甚至连倒茶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直到水至七分满,羋月瑶才轻轻放下银壶,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目光盈盈地看向站在门口、满脸怒容的张凡。
“项它死了!”
张凡大步跨入屋內,双手死死地撑在茶案上,居高临下地盯著她,愤怒无比,
“在大秦的死牢里,还用上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是你派人干的?”
面对张凡要吃人的质问,羋月瑶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她微微欠身,端起桌上那杯刚刚泡好的热茶,放在红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隨后浅浅地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间!
羋月瑶红唇微启,竟是轻笑出声,
“张公子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羋月瑶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张凡,语气温柔,“项它不除,你我都无法安寧。”
“公子將他关在死牢,確实是个牵制江东的好筹码。但他毕竟是项氏一族的嫡系子弟,项梁怎会坐视他落入大秦黑冰台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