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全副武装的巡守官兵迈著整齐的步伐,沿著街道大声宣告:
“钦差大人有令!江南科举舞弊一案,证据確凿,今日於府衙开堂彻查!凡涉案官员、考生,一律严惩不贷!无关人等,退避让道!”
此言一出,百姓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科举舞弊?那不是项家一直在背地里操办的吗?”
“难怪昨晚动静那么大,莫不是钦差大人带兵跟项家这帮地头蛇动起手来了?!”
“大快人心啊!这江南的科举早就黑透了,我家那苦读了十年的侄儿,就因为没钱打点,连个过场都走不了!苍天有眼,终於有青天大老爷敢动这帮吃人的老爷了!”
“走走走!同去同去!倒要看看这钦差大人怎么审这桩通天大案!”
一时间,群情激愤。
看热闹的、喊冤的、甚至只想一睹钦差风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朝著吴县府衙涌去。
……
此刻,吴县府衙內。
“啪!”
一声惊堂木震响全场。
於妙嫣一身干练的男装打扮,將长发高高竖起束在冠中,剑眉星目,配上那冷峻的面容,倒真有几分铁面判官的威风。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高堂之上,神色肃穆,不怒自威,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堂下那些被押解而来、抖似筛糠的涉案考生与官员。
表面上气场全开、震慑全场。
可此时此刻,她的內心却已经把某个不靠谱的男人骂了千八百遍!
“死张凡!臭张凡!混蛋张凡!”
“遇到危险让我先顶,干苦力活让我来理试卷,现在这种拋头露面、得罪整个江南士族阶层的倒霉差事,居然也让我换上男装来顶包!”
於妙嫣握著惊堂木的手都在微微用力,暗暗咬牙切齿:“什么事都要本统领来干?你真把我当生產队的牛马使唤了是不是?”
府衙外,黑压压的百姓將大堂围了个水泄不通,眾人探著脖子,看著堂上的阵势,顿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声。
“哎呦,快看!堂上那位就是钦差大人吗?瞧著倒是年轻俊朗,可他能斗得过江南这帮老狐狸?”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城东李员外家的那个傻儿子,连《秦律》都背不全,前些日子竟然在酒楼里大放厥词,说自己这次稳中甲榜!”
“呸!还不是仗著家里有几个臭钱!这科举本是给咱们平头百姓一条活路,现在全成了这帮有钱有势之人的买卖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这里头牵扯的大官多著呢,小心一会儿被记下名字秋后算帐!”
“怕什么?钦差大人都升堂了,难道还能让咱们老百姓一辈子出不了头?”
人群嘰嘰喳喳,群情激愤中又透著几分对强权的畏惧。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头上包著粗布的蒙面男子。
他扯著嗓子,故意捏著粗哑的嗓音,猛地爆吼了一大嗓子:
“青天大老爷啊!科举乃是当今陛下定下的国之良策,是为了给天下读书人一条明路!怎么在这江南地界,就会有作弊一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