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预转回身,继续对著嬴政进言:“陛下,北方匈奴有三十万轻骑。游牧之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行军速度极快。大秦的军队多为步卒,身穿重甲!
在平原上作战,步卒对冲或许能贏,但在茫茫草原上,匈奴人一旦採取游击战术,打完就跑,我军根本追不上他们!
追不上,就无法歼灭敌军。一旦战事陷入拉锯,大军停留在草原上,每天消耗的粮草將是一个无法计算的庞大数字。”
一名老臣走出队列,声音颤抖地补充道:“陛下,从咸阳运送一石粮食到北方边境,沿途负责运输的民夫和牲畜,就要消耗掉大半。
等运到前线,能剩下的粮食寥寥无几!
为了维持三十万大军的消耗,朝廷必须徵调上百万的民夫运粮。这会让大秦的农业彻底停滯。打这场仗,大秦的国力根本支撑不起啊!”
宗预向前走了一步,跪倒在地,双手伏地,大声喊道:“陛下!大秦打不起这一仗!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秦的基业,臣提议,不如改变策略。
我们可以派遣使者前往北方,与匈奴单于商谈和亲之事!
挑选一名宗室女子嫁给单于,同时每年赐予他们一些丝绸、布匹和粮食作为岁贡。用这些財物换取边境的安寧!
这样既可以保全大秦的国力,又能避免將士伤亡,买个平安,这才是上策啊!”
隨著宗预的跪下,后方的大批文臣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请陛下三思!罢免张凡,和亲匈奴,保全大秦!”
大殿內迴荡著文臣们的呼喊声。
站在前列的扶苏听到这番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挑选宗室女子和亲?
那送去草原的不就是他的妹妹?
扶苏心中升起怒意,当即迈出一步,准备出声反驳宗预。
但他刚要开口,站在一旁的张凡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武將那边,几名脾气暴躁的將军气得脸色发红,正准备出列反驳这番言论,却看到上方的嬴政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嬴政高高坐在龙椅上,俯视著下方跪伏一片的文臣。
听到“和亲纳贡”,“买个平安”这些词汇时!
大殿顿时都冷了一瞬!
群臣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听到嬴政的回应。
他们偷偷抬起头,看到张凡不仅没有因为被弹劾而惶恐,反而在一旁打哈欠伸懒腰。
宗预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认为张凡这是心虚到了极点,已经无话可说,只能用这种无礼的举动来掩饰恐惧。
“张凡!”
宗预站起身,指著张凡大声斥责,“你在朝堂之上如此失仪,面对百官的弹劾,你还有何话可说?
你为了自己的权势,不顾大秦的国力,执意挑起战端,你这是要毁了大秦!”
几名言官也站起身,步步紧逼:“张凡,你无法反驳国库空虚的事实,也无法解决粮草运输的难题。
你就是大秦的罪人!请陛下立刻下旨,將张凡收押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