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轮马车可以完美分摊重量,只需加入一个转向前轴,就能解决转弯问题。最核心的技术,就是【钢珠轴承】!”
朱枫的声音激动:“只要在车轴里套上轴承,用钢珠的滚动摩擦代替木头的滑动摩擦,马车的阻力將呈断崖式下降!
一匹马,就能轻鬆拉动以往三匹马才能拉动的重量,而且极难损坏!”
张凡听得热血沸腾,但敏锐察觉到了一个难点:“首长,钢珠轴承对加工精度的要求极高吧?大秦现在的车床能做出来吗?”
“確实有难度,真正的现代高精度轴承做不到!”
朱枫十分肯定地回答,“但专家组已经为你简化了图纸。不需要追求极致静音和超高转速,只要能满足马车几十公里的时速即可。”
“这种简易版钢珠轴承,以墨家目前的倒模和打磨技术,完全可以实现量產!哪怕精度差一点,也绝对比原先的木质结构耐磨一百倍!”
张凡听罢,猛地一拍大腿,顿时大喜。
蒸汽火车攻坚大动脉,轴承四轮马车解决末端运输!
有了这两样跨时代的工业利器,大秦工业算是真正展开了!
掛断电话后,张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振奋。
没过多久,手机传来一声轻响,749局传来的相关技术图纸和製造流程,已经全部发送接收完毕。
张凡点开文件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749局的专家组和后勤人员做事极其严谨细致,为了方便大秦这边的工匠能够直接阅读,这些图纸上的所有批註,尺寸標註以及操作说明,竟然全都被特意翻译成了秦篆。
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张凡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不已。
这段时间待在大秦,对於基础的秦篆他確实已经能看懂七七八八,日常的公文和简单的竹简都不成问题。
可当这些生僻复杂的古代文字,被硬生生翻译拼凑成“公差精度”、“径向游隙”、“碳钢淬火”这种硬核的现代机械术语时,那阅读体验简直比看天书还要折磨人。
“算了,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头疼。”
张凡无奈地嘆了口气,迅速將这些图纸全部整理出来。
他抱起这些散发著墨香的技术图纸,一把推开密室的大门,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来人!”
张凡目光灼灼,对著门外护卫沉声下令:“立刻去敲响格物院的铜钟!召集所有墨家核心子弟,一炷香內,全部到主厅集合开会!”
不多时,格物院內沉闷的铜钟声“鐺鐺”作响。
听到钟声,分散在各处工坊的墨家子弟,火速朝著主厅集结。
眾人的脸上毫无疲態,反而个个神色狂热,激动无比。
这两天,脚踏工具机让眾人兴奋得几夜没合眼,一直在进行著各种极限测试。
主厅內,等待张凡的间隙,墨家子弟们按捺不住內心的亢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仙师今日突然召集我等,莫非是又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仙家图纸了?”
“极有可能!不过话说回来,咱们那脚踏工具机虽然精妙,但全靠人力踩踏,用来加工精细小件尚可,若要削切大块精钢,这人的腿力终究是太弱了,踩不到半个时辰便会酸软无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