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鞮云的脾气十分固执,“我手里有一万精锐轻骑,全都是熟悉这片雪原的勇士。秦军再快,他们也是南人!
我不和他们正面硬拼,但我绝不能让他们在这片草原上如此猖狂!”
“云的意思已决,绝不更改。请父王下令开拔!”
她没有给头曼单于再次反驳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她甚至没有等待单于的正式军令,直接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出了王帐。
“你……”
头曼单于指著营帐的出口,气得鬍鬚发抖,但最终还是没有下令让侍卫去拦住她。
看著隨风落下的毡帘,头曼单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两旁的项梁和姬丹,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尷尬。
“让两位见笑了。”
头曼单于坐回主位,揉著眉心,“这丫头从小被本单于宠坏了,性子烈得很。这个时候非要去招惹秦军,实在是不知死活!”
单于拿起酒碗,仰头喝了一口,准备下令派人去把挛鞮云强行追回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里的姬丹,却缓缓摇了摇头。
“大单于,贫道以为,云公主此去,未必是坏事。”
姬丹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但语气却十分篤定。
头曼单于停下倒酒的动作,项梁也转过头,看向姬丹。
“仙师此话怎讲?秦军十万铁骑就在几十里外,她那一万轻骑兵,连秦军的塞牙缝都不够。”单于不解地问道。
姬丹站起身,走到营帐中央的火盆旁,双手拢在袖子里。
在这段躲避秦军追击的时间里,姬丹並非只是在担惊受怕。
他一直在脑海中復盘著张凡的所有行动轨跡,试图寻找张凡的弱点。
他回想起了关於张凡在军演上提出的一些奇怪理论,以及张凡兵法中的一些独特思路。
他甚至通过各方情报,搜集过张凡的一些新式战法。
其中有一套战术,让他印象极深。
“单于,秦军此次能迅速跨越阴山,靠的是他们那种名为『雪橇』和『踏雪板』的工具。”
姬丹看著火盆里跳动的木炭,缓慢地开口,“这说明秦军的机动性大幅度提升了。如果我们再用大兵团进行正面决战,无论是阵型还是衝击力,我们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单于点头承认。
“但是,秦军的这种机动性,是有致命缺陷的。”
姬丹转过身,直视单于,“三十万大军深入漠北,他们的粮草消耗极其巨大。哪怕有雪橇,他们的补给线也会被拉得极长。
一旦前线与后方的联繫断裂,这三十万人就会变成雪地里的瞎子和饿狼。”
项梁在一旁听著,深表赞同:“仙师所言极是。补给线,正是大秦军队最大的软肋。”
姬丹继续说道:“贫道在研究大秦时,曾研发一套『游击战』的战法。”
“游击战?”头曼单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不错。这套战法的核心,概括起来只有十六个字。”
姬丹在帐內踱步,念出了他从情报中分析拼凑出来的精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听到这十六个字,项梁的眼神猛地收缩,整个人直接从坐席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