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先加糖,等温度降下来后,撇去浮沫,再放入焦圈儿!”
他说得头头是道,步骤清晰,条理分明,活像一个在教授烹飪课的大厨。
美嘉听著,也迟疑地点了点头。这么说起来,確实有道理。
加了糖再难喝,也难喝不到哪去吧?
而且邵阳刚刚点的那个焦圈,自己確实没用到……
她几乎要相信邵阳这一套说辞了。
邵阳看著美嘉的表情从不信慢慢变成了犹豫,嘴角微微翘起,然后……
话风一转。
“然后……你就可以连碗一块扔了!”
美嘉听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的眉毛猛地皱了起来,拳头再次捶向了邵阳,这次不是一下,是连珠炮似的咚咚咚,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邵阳的肩膀上。
“啊啊啊!阳哥!”
“你就是在忽悠我!”
“从头到尾都在忽悠我!”
邵阳一边躲一边笑,伸手去挡美嘉的拳头,但美嘉的攻势太猛,根本挡不住。
两个人顿时闹了起来,美嘉捶他,他挡,美嘉追,他躲,椅子被推得嘎吱嘎吱响,桌子上的碗碟也跟著“叮叮噹噹”地晃。
老板娘站在灶台后面,看著这两个人你追我赶,你打我躲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手里炸焦圈的活儿都没停,油锅里滋滋地响著。
好在现在时间还早,店里没人,打扰不到別人。
闹了好一阵,美嘉终於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气呼呼地看著邵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阶级敌人。
然后,她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报复方式,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不管!”
“你点的,你必须喝完!”
美嘉一拍桌子,气势如虹,声音大得连老板娘都回头看了一眼。
“我跟你换!”
说著,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起自己的豆汁碗,咣地一声放在邵阳面前。
然后伸手把邵阳的小米粥,炸灌肠,驴打滚,一盘一盘,一碗一碗地端到自己面前,动作快得像在玩华容道。
不过下一刻美嘉的脸上就再次浮现出来一个狐疑的眼神。
“你点的这些味道不会也很特殊吧?”
邵阳看著美嘉这狼来的的表现哭笑不得。
“放心吧,像豆汁这样的美食,能流传下来的不多!”
听到邵阳这么说,带著一丝警惕的美嘉,低头喝了一口小米粥。
喝的口很小很小,像一只试探水温的小猫,舌尖刚碰到粥面就缩了回去,眼睛还警惕地瞟著邵阳。
嘴里还残留著豆汁那酸爽的后劲,混著小米粥的温热,味道说不出的奇怪。
但也正是因为有了小米粥那股熟悉的,踏实的粮食味道,她才终於放鬆了紧绷的肩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突然鬆了下来。
“哼!”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饼,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含混不清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就这么定了的霸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既然你觉得好喝,那你就把豆汁都喝了吧!”
“可不能浪费!”
“粒粒皆辛苦懂不懂?”